神父沒有否認男子的話,他只是繼續說“這不僅是表演,也是對社安的一點小測試。我記得好多年前,有部老電影,大概是主角遭人陷害,被兩個警察追捕,於是主角躲到了一個破房子裡做換臉手術,但是手術的陣痛還沒有消失的時候,那些警察居然在一個破舊的樓裡放出許多蜘蛛搜捕,你知道主角怎麼做的嗎?”
神父期待著男子的回應,只不過,後者並不想參與他這場無關緊要的回憶。
他只好又無趣地繼續道“他急中生智,躲到了水缸裡憋著氣,逃過了一劫,這劇情挺有意思。抱歉,這可能有點跳躍。但我的意思是,要給社安局的人更多提示,讓他們更努力一些,畢竟這樣遊戲才能繼續。”
“原來是三流電影嗎?可你覺得他們能按你的劇本繼續......”男子隨口應付著。
突然,神父停了下來,背對著男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男子沒再說下去。
月光從窗外灑入,光落在管風琴的琴鍵上,細小的塵埃,停止了飛舞,慢慢的、輕輕的,落了下來。
神父猛地站了起來,然後慢慢的轉過身子。“噓...你聽你聽你聽...”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他彎著腰,踮著腳,慢慢走近男子,好像一個害怕偷東西被人發現的小偷。
男子附和般地略微低下頭,側著耳。
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
男子略微不滿地皺了皺眉,‘無聊’兩個字已經提到了他的嘴邊。
而就在這時候,一陣消防車的聲音在教堂的大門外由遠及近地呼嘯而過。
確認聽見聲音的神父興奮地拍了一下男子的翹著的大腿。
“你看,你看啊!時間剛剛好!”說完,他面露喜色,繼而一個轉身,利落地坐到了男子的身旁。“嘖嘖嘖,還有十二分鐘,還有十二分鐘他們就不及格了。”神父滿意地看著表,激動地用力點了下頭。
與之對應的是,他身旁的男子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帶半點喜悅。
“所以呢?是要繼續嗎?”
“當然。”神父肯定的回答到。他依然微笑面對著男子,沒有對他冷淡的反應表達出半點的不滿。“之前那些,嗯,那些蟲子,加上今晚的,對格林森老爺子來說還遠遠不夠,還能殺更多,還必須殺更多,要讓時日已經不多的老爺子盡興,要讓這個扭曲的社會回到正軌,殺掉更多、更多原網上面的蛆!”神父站了起來,他舉起激昂的雙臂。
男子在座位上冷眼看著他眼前這個瘋狂的人的形象似乎有一瞬間與他背後那個掛在十字架上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怎樣,你...會繼續配合這場表演的吧。”神父放下了雙臂,他用熱切的目光注視著男子,紅潤的眼眶裡,似乎有淚珠在打轉。
“你這傢伙!”與嘴上的凌厲不同,男子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把目光轉向了窗外,依舊面無表情。片刻過後,他又慢慢抬起頭,重新睜開雙眼看著神父,繼續說“艾德,你這傢伙真的是,為什麼總能想出這些讓我超有興趣的活兒啊!”
然後,他露出了狡黠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