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說完,趕忙再次伸手攙他起來,這次他沒有抗拒,順著站了起來。
“趙大人誤會了,我來府上不是為了興師問罪,更不是為了受你的感激,這次是正好路過府前,看到這府門口的情況,又想起了董姨,才想著進來看看。下次不能再這麼跪了,我年紀小,受不得大禮呀。”
提起董靈儒,趙玉山又嘆了口氣,
“內人在那件事後,一直鬱鬱寡歡至今,迎回幼鳶乃是舊事重提,無異於揭開她的傷疤,還好,她比我想象的要堅強許多,或許是因為真的過去了很久了吧,久到她也可以放下一些執念。”
我無言,能將愛子的屍骨葬回故地,或許算是萬千不幸中的唯一一件幸事了吧。
門外傳來幾人的步履聲,不過事情也都說完,沒有什麼需要避人耳目的了,趙玉山先一步走了過去把門開啟。
“一老一少聊些什麼悄悄話呢,也可以歇歇了,中午我親手做了幾樣熱菜,你二人嚐嚐可好吃。”
我走過去幫著把那幾個食盒開啟,一樣一樣將那幾個菜佈置在桌上。
“委屈月明先吃著,平日裡玉山和我吃的素,廚房裡沒有備什麼好菜,下次月明來前知會一聲,我讓廚房好好準備一下。”
我毫不客氣,這個時候客氣反而是一種疏遠。
我將盛飯的竹籠開啟,盛上三碗白飯放在了桌子上。
“哎呦董姨,那可太好了,你不知道,侯爺他平日裡吃的也是可素,我想吃幾頓好菜還不容易呢!”
董靈儒笑的合不攏嘴,
“這我倒未曾聽聞,溫侯爺是個武將,得有力氣使得一手好刀槍,怎麼也愛吃些素的,還委屈著你了。”
我和她自顧的坐下開著玩笑,沒留意到趙玉山就這麼傻站在桌子前,低頭盯著那幾樣菜默不作聲。
我見他站著不動,以為是突然想到什麼隱秘的事情,又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說,便開口道,
“趙大人?”
董靈儒這才發現趙玉山的異樣,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玉山?這是怎麼了,做的不合你胃口?”
傻站著的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呵呵笑了幾聲,
“月明有口福啊,我夫人這一手小炒可是一絕。”
他話頭一停,掃視了我和董靈儒一眼,看的出來他本來是不想說後面的話了,可是看到我和董靈儒坐在旁邊,還是繼續往下說去。
“可是自幼鳶故去,我們二人便整日悲慟難當,夫人更是思鳶兒尤勝,似丟了魂魄一般,失去了生趣,如做菜、賞花這等雜事,已有多年不曾過問了。”
我心裡一驚,自從今天發現了趙府上做了個喪禮,又是和陳年舊事有關,我就有些擔心董靈儒能不能受得了,還好見到後發現她並沒有什麼變化,似乎比之前還要開朗些,但這麼直接的提起已故之人......
董靈儒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臉色慢慢的暗沉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還有客在,平白惹得客人不自在。”
“沒事董姨,我......”
趙玉山似乎沒有聽出董靈儒話語裡的不快以及快要爆發的火氣,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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