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元芳草的臉在明暗交替中顯得格外猙獰。
“從那以後……”元芳草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在講述一個甜蜜的戀愛故事,“我更加肆無忌憚,兩個人的關係也變得微妙和複雜起來,我們經常揹著家人偷偷在一起……”
“既然你們的婆媳關係很和諧,為什麼你還要殺了她?”滕豔蘭在記錄本上捏出深深的褶皺。她想起現場勘查時,那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櫃——最下層抽屜裡,藏著幾件被剪爛的性感內衣。
“她一開始是抗拒的……”元芳草的眼神變得迷離,彷彿陷入某種回憶,“但後來……她會主動等我。”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我兒子那個廢物根本滿足不了她。”
單向玻璃後的刑警們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滕豔蘭強迫自己保持專業冷靜,但胃部已經不受控制地絞緊。
“所以這就是你殺她的理由?”李睿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鋼筆尖已經在紙上戳出一個洞,“因為她想結束這種關係?”
元芳草的表情突然扭曲:“那個賤人!都怪她說出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成一種刺耳的尖嘯,“她明明可以不說,她說出來,好好的一個家就全毀了!”
窗外的暴雨拍打著玻璃,審訊室裡的空氣凝固成冰。
李睿沒有移開視線,依然緊盯著元芳草:“今年七月,張曉雯在區婦保院做了清宮手術,原因是意外流產。那個孩子應該是你和她的吧?”
“……”滕豔蘭驚訝地張大嘴巴,胃部一陣痙攣。她想起次臥那件粉色童裝,竟然是張曉雯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的。
元芳草突然暴起,手銬砸在桌面上發出巨響:“那個賤女人!”她的聲音裂成尖銳的嘶吼,“她竟然把我的孩子給掉了!孩子要是沒掉,我……我不會殺他們的……”
李睿緩緩合上資料夾,金屬扣發出“咔嗒“一聲輕響——這聲音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最黑暗的真相之門。”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殺人?”
元芳草的身體突然僵直,那雙原本遊移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桌面。”我沒有想殺人,我只是希望她能夠保守秘密,“她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右手拇指開始無意識地摳挖左手虎口處的面板——那裡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繭,“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那個孩子是我的還是小超的?”
“要怪就怪她太傻了……”元芳草的眼神突然變得陰鷙,“半年前,她到醫院做檢查,發現懷孕了。她當時就慌了,找到我,跟我說她跟小超一直避孕,而且小差一直出差,回來看到自己大著肚子,肯定瞞不住了,想趁早打掉。”
元芳草突然激動地拍案而起,手銬在審訊桌上撞出刺耳的金屬聲。“我怎麼可能同意!”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喉結在脖頸上劇烈滾動,“我拍著胸脯跟曉雯保證,天塌下來有我這個婆婆頂著!”
李睿注意到她右手無意識地摸向腹部——這個習慣性動作與屍檢報告中張曉雯子宮內發現的陳舊性傷痕形成了詭異的呼應。
“可小超那個孬種!”元芳草突然怪笑起來,聲音忽男忽女,“一回來就聞著味兒不對,揪著曉雯的頭髮罵她偷人。”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撕扯的動作,“那小賤人當場就全招了,跪在地上哭訴懷的是我的孩子……”
滕豔蘭的鋼筆在記錄本上狠狠劃出一道墨痕。監控室裡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音——某個年輕警員顯然沒忍住。
“你們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元芳草突然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骯髒的秘密,“我那寶貝兒子聽說自己老婆懷的是自己弟弟時……”她模仿著兒子當時癱軟在地的動作,“就跟被雷劈了的蛤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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