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侍衛和僕從說的話都是重複的,每一個房間都是一模一樣的,宮殿裡的每一花每一草也都是一成不變的。他想起來,這千年來,他有過各種愛好,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愛好和興趣又慢慢淡去。
他思考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神性。
“沒錯,你已經成為了神,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雖然這就是自己所期盼的,可是這聲音有點讓拉爾斯感覺到不安。
“你是誰?”拉爾斯抬頭問道,他不斷地重複詢問四周,可是不再有回應。
時間又過了數千年。
拉爾斯開始沉思,試圖解答自己出現的一切疑問,他漸漸思考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已經具備了神性,無盡的生命讓自己漠視世界的一切。想通了這一點,拉爾斯彷彿又獲得了巨大的寬慰,他開始不太動了,反正自己餓不死,也不需要睡眠,他坐在聖山看著下方的萬物。
山下的人們生活,老去,國家和國家之間爆發戰爭,之後成立新的國家,聖教國,艾隆納亞,新明,尼塞姆這些國家消失了,新的國家和組織又出現。
沙漠又成為綠洲,森林變成了荒漠,山谷變成了湖泊,群巒又成為了平地。
拉爾斯有點羨慕普通人,他開始慌亂,開始失控。
終於在一個普通又平凡,更是千篇一律重複的日子裡,他把懷裡四四方方的青銅小壺氣憤的向著山下摔去。
他有點希望,也許這個壺還可以賜予一個人永生,這樣就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內心了。
“摔下又有什麼用呢?”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拉爾斯歇斯底里地叫道:“你出來吧,你到底是誰?”
那個聲音回答道:“還不是時候。”
拉爾斯完全不動了,因為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做過了,千百年來,一批又一批的人又發明出各種新的法術,也有人曾經聽說了聖山上居住著神靈的故事然後上來挑戰那位他,可是都無法殺死那個坐在那裡不動的人。
因為莫名的原因,也是魔法的,也許是戰爭,又也許是別的原因,慢慢的,也沒有人再上來了。
拉爾斯看到山下人越來越少,直到最後沒人了。
他就坐在這裡看著太陽東昇西落,一天又一天。
“這就是永生的模樣。”
那個聲音又一次出現了,一萬年了,相隔一萬年之後,可能是更多年後,拉爾斯又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你……是誰?”
拉爾斯的瞳孔萬年來首次放大,他幾乎已經不知道如何說話發音。
“沒有意外,沒有驚喜,連絕望都因為重複而變得麻木。”
那個聲音說道。
天上掉下來一本書,掉到了拉爾斯的手中。
拉爾斯機械式的翻開了書,第一頁寫著“當你擁有了無限的時間和生命,你的每個決定都會是錯誤的。”
是的,沒錯,拉爾斯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滿懷期待翻到第二頁,希望可以獲得解答,希望可以打破窘境。
第二頁依然寫著“當你擁有了無限的時間和生命,你的每個決定都會是錯誤的。”
第三頁、第四頁、接下來的每一頁全部都是這句話。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好了,繼續享受你夢寐以求的永生吧。”
拉爾斯絕望的喊道:“不,不,求求你,讓我……死!”
周圍的一切又發生了變化,場景彷彿在後退,而尤妮絲的聲音傳到了弗拉茲的腦海裡。
“尤妮絲,我剛才被催眠了,時間過去了多久?”
尤妮絲朝著戴著面具的年輕人說道:“大概過了幾分鐘,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我……我劃破了你的手掌,可是你依然無法醒過來。”
鏡先生也說道:“本尊本以為你能抵禦絕大部分心靈法術,沒想到還是有人可以趁虛而入,年輕人,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弗拉茲這個時候探出頭望向鎮公所遠處的一腳,坐在輪椅上老邁的拉爾斯此刻已經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他得意的回答道:“我真是太牛逼了。”
弗拉茲此時信心膨脹,現實中短短几分鐘時間卻完美的編織了上萬年的故事,拉爾斯不是害怕死亡,期待永生嗎?好,那就徹底把拉爾斯折磨到崩潰,甚至讓他不惜自己主動放棄生命,作為穿越者的自己,別的能力雖然沒有,但是腦洞可是全面吊打這些原始人的。
在拉爾斯無盡的夢境裡,他不光徹底摸清楚了三名護壺使者的背景和能力,還連帶著雄鹿郡的具體情況和佈防,都全部查的清清楚楚。他一個躍身直接跑出鎮公所的大廳來到外面進攻的人面前。
面對各路人馬,戴著面具的鏡先生直接大喊道。
“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齊!我宣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