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朗特爾中將、威利普上校等人見狀,頓時臉色一變,齊刷刷摸向腰間的配槍。
但不等他們將火槍從腰間抽出來,天禪大喇嘛冰冷的目光,從他們每個人身上掃視而過。
使得十幾名英軍將領全都如同墮入冰窖一般,感受到一股從頭貫徹腳底的寒意,同樣紛紛癱跪在地,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天禪大喇嘛卻面不改色,彷彿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居高臨下睥睨著克格勃公爵,淡淡道:“現在,立刻派出你手下的學者和勘察隊,開著那兩輛鑽車,前往貧僧指定的位置待命。”
“三日之後,月圓之夜,即對龍羯雪原的山核進行開採,即便掘地三百丈,也要將古代兵器破軍給我挖出來!”
“是……”
克格勃公爵愣愣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彷彿天禪大喇嘛說出這番話,就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交代完之後,天禪大喇嘛便揹著手,頭也不回走出神殿。
直到天禪大喇嘛離開許久,克格勃公爵才彷彿終於卸下了萬斤重擔一般,整個人如爛泥般癱軟在地,心有餘悸連連喘著粗氣。
“這個老傢伙,怎會擁有如此之恐怖的氣場?”
克格勃公爵滿臉惶恐,顫聲道:“經他之口說出的話,就彷彿被賦與了無上的魔力一般,根本不容本爵有任何忤逆的餘地。”
“如此一來,本爵豈不是就成了他的工具……”
……
眨眼間,三日的光景過去。
這日晌午時分,柳毅正在軍營的空地內,在法瑜方丈的指點下,進行打坐參禪。
從前追隨師父練武之初,柳毅也經常打坐。
不過這兩種打坐,不論是方法還是目的,都截然不同。
從前柳毅打坐,是為了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轉化為內力積攢于丹田。
所以每一次打坐都是在夜晚進行,時辰以一更天至三更天之間為最佳。
而按照法瑜方丈所說,佛門中人打坐,是為了懺悔自身的罪過,從而參悟大乘佛法。
故而需要在晌午時分,太陽最為毒辣之時進行。
並且在打坐的同時,還需要一直不斷敲木魚。
“噔——”
“噔——”
“噔!”
在烈日的暴曬下,柳毅的心情愈發焦躁,敲木魚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法瑜方丈盤坐在他的身畔閉目冥想,淡笑道:“柳相,你太過心浮氣躁了。”
“打坐的精髓,在於放下執念,放空身心。”
“將本我化作真我,以至純至真的狀態,虔誠反思懺悔自己此生所犯下的種種罪業。”
“若你能領悟到四大皆空的狀態,便是身處熊熊烈火之中,也同樣能做到心如止水,如沐春風。”
柳毅擦了把滿頭的大汗,無奈道:“高僧啊,這烈火焚燒之苦,我也曾受過不知多少遍。”
“區區烈日暴曬,我自然是能夠忍受。”
“但問題是,即便是將我整個人都曬熟,我也實在想不出我究竟有何罪業可以懺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