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就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
肥掌櫃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怎麼樣,掌櫃的,您考慮考慮?”
蘇陽笑眯眯地看著肥掌櫃,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好!一千兩就一千兩!不過,我得先驗驗貨!”
肥掌櫃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沒問題!”
蘇陽爽快地答應了。蘇陽有點懵。
肥掌櫃這價開得也太高了!
一擔黃豆要價不菲,折算下來,一斤還不到六文錢。就算一斤黃豆只能發出六斤豆芽,可這成本……蘇陽心裡打著算盤,加上人工,怎麼也低得有些離譜。
原本,蘇陽還盤算著,五文錢一斤賣給這肥掌櫃就差不多了。誰知道,人家直接報了個頂格價。
有貓膩。
蘇陽眼珠一轉,再看那肥掌櫃,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可眼神裡分明透著一股子精明,甚至……還有點看戲的意思?
這老小子,八成在試探我!
蘇陽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這年頭,豆芽是稀罕物,尤其是冬天,但也沒想到能稀罕到這個地步。
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點,低估了行情。也罷,今兒就讓這胖子出出血!
“掌櫃的,”蘇陽把臉一沉,語氣也冷了下來,“您要真是沒誠意,那這買賣咱就不做了。我還得趕著去別家問問呢,這清陽縣,可不止您一家酒樓!”
說著,他屁股一抬,作勢就要走。
肥掌櫃哪能讓他走了?
這一走,可就不是幾斤豆芽的事了。他可不想把財神爺往競爭對手那邊推。
“哎呦,小弟,小弟!你這是做啥?”肥掌櫃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拉住蘇陽的胳膊,臉上堆滿了笑,“哥哥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提提神,你想要多少錢,儘管開口!哥哥我絕不還價!”
蘇陽心裡冷笑。
這胖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要是一般的小販,敢這麼跟肥掌櫃說話,估計早就不明不白地消失在清陽縣了。
可偏偏對蘇陽,肥掌櫃總覺得心裡發虛,好像矮了人家一頭似的。這種感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邪門得很!
蘇陽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跟他繞彎子。這種你來我往的砍價戲碼,他實在是不擅長。
“行吧,掌櫃的,”蘇陽清了清嗓子,“看在咱們之前也算合作愉快的份上,這回我讓一步。就這個數,您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咱就好聚好散,買賣不成仁義在。”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在肥掌櫃眼前晃了晃。
肥掌櫃眼珠子都直了,死死盯著那根手指,彷彿那不是手指,而是金條。半晌,他才幹巴巴地憋出一句話:“一……一百文?”
“噗……”
蘇陽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沒繃住,直接噴了出來,灑了肥掌櫃一臉。
一百文?
這肥掌櫃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
自己明明想說的是十文錢一斤,他怎麼就給理解成一百文了?
肥掌櫃被噴了一臉水,也不惱,還以為是自己開價太高,把蘇陽給嚇著了。他連忙抹了把臉,陪著笑臉說道:“小弟,你先別激動,別激動!不是哥哥我瞎咋呼,實在是……豆芽菜貴得離譜,我這輩子都沒聽說過啊!”
蘇陽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子笑意給壓下去,差點憋出內傷。他強裝鎮定,板起臉,一本正經地看著肥掌櫃:
“掌櫃的,您這話說的。這大冬天的,您上哪兒找這麼水靈的菜去?我這可是冒著風險,費了老鼻子勁才弄出來的!再說,我這手藝,那可是獨一份,別人想學都學不來!您想想,現在豬肉都漲到什麼價了?我這比豬肉還金貴的菜,賣您一百文一斤,貴嗎?”
肥掌櫃一時語塞。
他想反駁,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年頭,訊息閉塞,普通老百姓對皇宮裡的事,那都是兩眼一抹黑,全靠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