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趟出來,一是認字,二是考察市場,可不能顧此失彼。清陽縣,長安街。
符福的饅頭攤子前,人頭攢動,比肩繼踵。
“四文錢一個?我說符福,你這是掉錢眼裡了吧!”
“可不是咋地,平常的饅頭才兩文,你這直接翻番,搶錢呢?”
“嘖嘖,該不會是婆娘管得嚴,想攢私房想瘋了吧?”
一起頭,幾乎所有人都嫌貴,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
符福也不惱,只是嘿嘿傻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按照蘇陽教他的話,扯著嗓子吆喝:
“各位街坊鄰居,這可不是一般的饅頭,俺這可是加了東京汴梁最時興的特殊香料,那味道,嘖嘖,保準你們沒吃過!”
晉朝民風相對淳樸,大傢伙還沒見過後世那些彎彎繞的營銷。
再加上符福平日裡就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十個人裡頭倒有八個信了他的話。
“啥?東京汴梁最時興的?”
“哎呦,那可得嚐嚐鮮,俺長這麼大還沒去過東京呢!”
一個穿著打補丁,卻硬要裝體面的傢伙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拍出四文錢:
“給俺來一個!”
符福麻溜地遞過去一個白胖胖的大饅頭。
那人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唔……好吃!真香!這饅頭……咋這麼軟,還帶著甜味,比俺以前吃的那些可強太多了!”
他狼吞虎嚥,三兩口就幹掉一個,抹了抹嘴,意猶未盡,又掏出錢來。
“掌櫃的,再來五個,不,十個!俺要帶回去給俺婆娘娃兒們都嚐嚐!”
清陽縣就這麼點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誰不認識誰啊。
大家一看這人不像託,那饞樣也不像裝的,頓時都來了興致。
“真有這麼好吃?給俺也來一個!”
“俺也要,俺也要!”
“符福,給俺來倆,俺媳婦兒就好這口!”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爭先恐後地掏錢,生怕買不著。
符福的饅頭攤前,瞬間排起了一條長龍。
不同於尋常發酵麵食帶著一股子酸味,這饅頭,又白又大,暄軟蓬鬆。
咬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香甜,直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兩文一個的饅頭能管飽。
四文一個的,頂餓不說,還能當個點心零嘴。
雖然還是有人嘀咕價錢貴,可一琢磨,這可是從東京汴梁傳來的時興貨,誰也不敢嚷嚷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別人嘴裡的土包子。
要說這追時髦,自古以來就沒變過。
沒多時,饅頭就賣了個精光。
特別是縣裡幾家大戶,得了信兒,直接讓管家帶著小廝,把剩下的饅頭全給包圓了。
那架勢,就跟不要錢似的。
蘇陽趕到長安街的時候,符福正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準備去找他。
“哎呦喂,小虎!您可算來了!”
符福一見蘇陽,兩眼放光,一個箭步衝上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小虎,您可千萬別說這饅頭是您的,俺怕……”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擠眉弄眼的,就差把“害怕”倆字寫臉上了。
蘇陽給他說得蘇里霧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把符福拽上牛車,尋了個僻靜地方,這才問道:
“符老家,你這神神叨叨的幹啥呢?出啥事了?”
“呼……沒事,沒事就好!”
符福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跟剛跑完八百米似的。
“小虎,饅頭賣得可好了,一個不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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