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以後,他遲早會繼承謝家,到時候補償她不就得了?
聽著他猶豫的語氣,沈予棠一顆心徹底沉了下來。
她此前的善解人意,像是一場笑話。
如果謝雋禮不知道結婚對她意味著什麼,她可以原諒。
但他明明知道一切……
沈予棠的手握緊了,指節泛白:“謝雋禮,祝你平安。”
她努力平復心情,送給他平安的祝福,是她給他最大的體面。
電話結束通話,她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她一手還握著筆,已經不自覺在紙上留下了凌亂的痕跡。
一幅稿圖被毀。
沈予棠努力憋著,但眼角還是忍不住泛了紅。
這些年在謝家寄人籬下,她以為謝雋禮能一直護著自己。
不管遇到什麼,他都能說一句:“棠棠,別怕。”
年少時期的人總是會越走越遠的。
沈予棠低頭看著那張畫稿,是一份江南水墨畫瓷盤。
她眼裡漸漸凝神。
好在現在情況還不是最差的,她還有選擇。
接下來幾天,沈予棠沒有在酒店裡再見到謝清衍。
等到彙報設計稿的那天,也只有陸栩出面。
她和孟初的設計稿比較有靈性,不僅貼合酒店的風格,也獨具一格。
再加上泡溫泉那晚之後,酒店的人都瞭解一點,她與謝家那位似乎關係不菲。
於是在投票環節,一致得到認可。
在離開酒店時,陸栩親自來送。
“孟小姐,棠棠妹妹,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期待你們的創作成品。”
孟初饞這個人挺久的了,這時候終於逮到了機會。
“陸經理,那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這邊做好了產品,好及時和你們溝通?”
陸栩一眼看穿對方目的,笑著給出聯絡方式。
孟初是打算回學校的,沈予棠將自己的行李交給她。
“你幫我把東西帶去學校,我今天還有點事要辦。”
孟初正拿著手機,想著要怎麼勾搭陸栩。
聽到沈予棠說不打算回去,有些意外。
她提醒道:“晚上學校要開會,要說評選優秀畢業作品的事,你可別忘了。”
沈予棠點點頭。
畢業作品很重要,但還有個更重要的事在等著她。
沈予棠中途下車,去了銀行,從保險櫃裡取出了一件祖母綠玉鐲。
這是在當初她與謝家訂下婚約的時候,謝雋禮母親送給自己的,作為兒媳婦的一個證明。
這個東西,是時候該還給他們了。
晚間起了風,但天氣漸暖,沒有多少寒意。
沈予棠趕到開會的教室,就見烏泱泱的,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她看見孟初在角落處向她招手,旁邊還預留了空位。
沈予棠立刻朝那邊走去。
導員人還沒來,大家都在三三兩兩地聊天。
“誒,今年的優秀作業評比,許念人不在,那還能順利畢業嗎?”
有人笑著回答:“她啊,拿了國際志願者的證書,這含金量可不低,回來後,學校至少也要發個獎勵才對。”
見沈予棠過來,立刻有人小聲道:“噓,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