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他傷在右胸口,即便區域性麻醉,次數太多也很容易影響到右手的功能。
思及此,林音不由又愧疚上了,對於業書語來說,當時的救命完全是他賭上事業和未來的一次施救,甚至包括賭上身家性命。
“要不這樣吧,我留在這裡照顧你幾天。”她認真的說,“但是,我是因為心疼你為我受了傷才留在這裡照顧你的,不是什麼別的感情,你……別誤會啊。”
業書語忽然覺得很難過,他為了林音受了這麼重的傷,可她就像一塊冥頑不靈的笨蛋石頭,她的心根本不曾動搖一點。
“你就不能對我有點別的感情嗎?”他委屈道,“我都變這樣了。”
林音輕輕推開他的胸口,鬱悶道:“說實話,你也不是第一個為我傷成這樣的,其實雲天和卷卷爸他們,之前也為我受過傷的,我要都以身相許的話……那現在也還是沒你什麼事好不好。”
業書語瞬間沉默,半晌後,他追問道:“所以陳令沒為你受過傷?”
林音一怔:“好像我也沒和他一起做過什麼特別危險的事情。”
真要說起來,也就上次跟黃院長他們一觸即發的時候算比較危險,餘下的,她出任務時大多跟雲天一起,只有上次在海上一戰時她與陳令並肩而戰過,他倒不曾受傷。
聽她這麼說,業書語不由更是窩火,他悶悶道:“他都不曾為你豁出命過,你到底喜歡他什麼,我哪裡不如他了?”
“……”林音竟然無言以對,但感情這種事情,怎麼能用有沒有為自己而死過衡量呢?
“我覺得當時如果是陳令的話,他也會跟你有一樣的選擇。”她小聲爭辯。
業書語冷笑一聲,難得不想跟她說話:“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吧,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過來看你。”林音起身就走。
業書語彆彆扭扭,見她突然要走,他又開始不捨得,拉著她的手不鬆開:“我讓你走你就走?你就不能反抗我一下?”
林音:“……好端端的我反抗你做什麼,我也確實覺得你該睡覺了啊,生病了本來就是要多休息嘛。”
“我睡不著,白天睡太多了。”業書語腦袋瞥向一旁,“你想個辦法哄我睡覺。”
林音深深嘆了口氣,此刻她真覺得業書語無理取鬧的程度連卷卷小朋友都得甘拜下風。
“我念書給你聽吧。”
她拿起業書語放在床頭上的書,大眼一掃又飛快的放下——法語書,她一個單詞都看不懂。
業書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念啊。”
“換一本換一本,這本超出我的認知範圍了。”
“書房在床頭最右側的那扇暗門裡,你自己去挑吧,裡面有很多書。”
林音認命起身,手上微微施力推開那扇暗門,看到別有洞天的擺滿一整牆書的書架和隨處可見的藝術品、凌亂的書桌和散落一地的畫布畫筆繪畫顏料,頓時驚呆了。
“你這書房不用見人我能理解,但裡面也大可不必亂成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