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這個方法也的確是自己的師父從古籍上來的,只不過出自他的家傳醫書而已。
姜老闆聽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給她的價,開低了。
這姑娘的本事,遠不止一百五十塊錢。
說幹就幹,沈青梧先是小心翼翼地為陸振東處理了創面,用藥堂裡現成的草藥汁液做了簡單的清創和冷敷,以緩解疼痛。
隨後,她親自去藥方抓了十幾味藥材,借了醫館後院的小灶,升起火,開始熬煮那需要文火慢燉的特製藥膏。
藥香在小院裡瀰漫開來,沈青梧一個人在灶前忙碌,添柴、看火、攪拌,有條不紊。
直到夜深,藥膏才初具雛形,她將其小心地裝進一個乾淨的瓷罐裡,忙完這一切,額上已是細汗涔涔。
離開病房前,她囑咐陸振東,
“今晚好好休息,別亂動。明天一早我就過來給你換藥。”
馮志遠一直守在旁邊,看著沈青梧為陸振東忙前忙後,清洗傷口時動作輕柔,說話時語氣溫和關心,那專注又認真的模樣,看得他牙根都有些發酸。
他湊到陸振東耳邊小聲嘀咕,“東哥,你瞧瞧,沈大夫對你多好,這可真是……”
話沒說完,就被陸振東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馮志遠咂吧一下嘴,小聲嘟囔道,
“得,算我多嘴。”
說完,他轉身去開車,把沈青梧和小滿送回了她們的新住處。
一路顛簸,小傢伙早就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沉沉睡著了。
車子停在院門口,沈青梧抱著小滿下了車,馮志遠探出頭來說了句“明天我來接你去安和堂”,便一腳油門走了。
沈青梧剛用鑰匙開啟院門,屋裡的燈就亮了,沈芝瑤一臉焦急地迎了出來,看到她們,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嗔怪道,
“姐!你們怎麼才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真是擔心死了!”
她上前輕手輕腳接過姐姐懷裡的小滿,連珠炮似地繼續說,
“我剛才去陸春華家找你們,她家也沒人,黑燈瞎火的,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沈青梧聽了心裡一暖,同時也有些疑惑,這麼晚了,陸春華能去哪兒呢?
不過她顧不上多想,連忙先把睡熟的小滿抱回房間,給她蓋好新買的被子。
安頓好孩子,姐妹倆才坐到堂屋的燈下。
沈青梧把今天找到工作的好訊息,以及陸振東轉到安和堂治療的事情都告訴了妹妹。
姐妹倆向來無話不說,沈青梧當然也沒落下在醫院病房門口,聽到村長陸國成和陸振東爭吵的那一茬。
沈芝瑤聽完,秀氣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姐,你的意思是……下河村有人在傳你和陸振東的謠言?”
沈青梧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