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於阮星若的討論,逐漸從外表偏移到了品格。
似乎阮正陽身上那身昂貴的皮套就是他人品的背書。
畢竟,這麼有錢的親生父母,怎麼可能會苛待自己的孩子?
肯定是孩子有問題。
有了這層想法,他們指責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阮星若聽著這些陳詞濫調,卻只覺得聒噪。
幾千年前是這套話,幾千年後仍然一點長進都沒有。
阮星若伸手抱臂,站在一邊事不關己,“你們繼續演,我看著呢。”
平靜的態度出人意料。
但她表現得越平靜,沈安寧卻越不滿足。
“星若,你現在向舅舅舅媽道歉,他們還能原諒你。”
原諒?阮星若眼角挑了挑。
沈星若竟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番讓人貽笑大方的話。
真難為她能這麼睜著眼說瞎話了。
“要我說,現在的孩子都是被慣得,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圍觀的人群裡,不知是誰這樣冷嘲熱諷了一句。
阮星若扭過頭,只看到了他們臉上事不關己的冷漠。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阮星若頭一次見到了。
只是上一次,還是在濟寧侯府,被人堵著門求親。
無論這幫吸血的家人提出什麼要求,她都只有答應,否則就會被扣上一頂不孝女的帽子。
彼時阮星若還會因祖母的勸說,對他們手下留情。
可如今。
眼前這些人算哪根蔥?
阮星若唇邊抿出一絲冰冷的笑容,目光卻越過沈星若,落在了她身後不遠處,“朱大師。”
這個稱呼一出來,沈安寧像是被電了一般,慌亂地轉過身去。
哪有什麼朱大師?身後只有一群看熱鬧的人,隨著她的動作一起轉頭。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沈安寧咬著唇怒氣衝衝地轉身瞪著阮星若。
“阮星若,你竟然敢騙我!”
她的厭惡情真意切地流露出來。
阮星若笑吟吟,眸中隱著的寒意卻更加滲人,“我沒騙你。”
朱青的確來了,只是沈安寧看的時候他故意隱在人群中。
像是刻意要躲著沈安寧似的。
“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嗎?我知道你仗著自己有些修復文物的手藝,就以為朱大師也會對你另眼相看。”
沈安寧一閉眼,做出了不忍心的模樣,“星若,我不知道你對家裡人有什麼誤解,但你又何必這樣對我呢?身為姐姐,我是真心希望你好,所做的一切都是對你好的。”
一個無奈姐姐的樣子讓沈安寧演得惟妙惟肖。
恐怕也只有看客才會被她騙過了。
“今天的畫展,是為了讓大家賞畫的,不是讓你們來這裡吵架的。”
朱青的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沈安寧被嚇了一跳,身體也跟著下意識一抖。
“朱老師,您誤會了。”
沈安寧咬著牙關,迎著朱青不滿意的目光,她還有些暗恨。
要不是阮星若這個害人精,她怎麼會在朱青面前出這麼大的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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