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無奈,“這個月你都已經買了好幾幅畫了,咱們家裡的書畫師都要堆不下了,等到下個月再跟你爸爸申請吧。”
“朱大師的話可是很搶手的,就算我不用擺在爸爸的書房裡,也是觀賞啊!而且還可以讓其他人看看咱們家的實力!”
沈安寧走在前面自顧自說著,按照導覽牌的方向找到了朱青的新作。
鳥鳴山澗圖。
走到近前,一道高挑倩麗的身影擋在畫前,仰著頭似乎正在賞畫。
沈安寧有些不屑地嗤笑一聲,“朱大師的話看看就行了,離這麼近,萬一弄髒了怎麼辦?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賠得起的!”
眼前這個女孩身上穿的都是基礎款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品牌。
書畫院裡多的是這樣窮酸還自稱有夢想的人,沈安寧早就見怪不怪了。
阮星若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恰好對上了沈安寧得意的目光,她微微一笑。
“畫展上的畫,擺出來本來就是別人看的。這畫似乎還沒賣給你吧?”
既然不是她的個人所有物,那自然是阮星若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了。
看到阮星若這張臉,沈安寧就又急又氣。
“誰允許你這樣的粗鄙之人進來了,你別再把這裡的東西弄壞了!”
沈安寧早就知道阮星若和阮正陽鬧翻了的訊息。
沒了家族財力的支撐,只怕阮星若就算把自己賣了,也買不起這個畫。
不對,連這幅畫的畫框都買不起!
阮正陽更是直截了當地擰起眉頭,“星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知我們要來的訊息,提前堵在這裡的。但今天對你表姐來說至關重要,你不要在這裡搗亂,趕緊回去!”
阮星若還什麼話都沒說,他們一個兩個的就急著跳出來指責。
說得阮星若都有些想笑了。
“你們算什麼身份,用得著我堵?”
阮星若向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能當面解決的事情,絕不放到隔夜,對於阮家這些勢利眼,她實在沒必要和他們置氣。
“京市這麼大,怎麼偏偏就跟我們撞上了?阮星若,你下次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
沈安寧也一點兒都不慣著阮星若,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
“這裡雖然是辦畫展,但你以為沒有我們這些有錢人來買,書畫院還能開得下去?”
為了刺激阮星若,沈安寧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說。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有個人影不斷逼近。
“你在家裡不敬長輩,還誣陷自己的哥哥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還開始坑害姐姐了?星若,我真的沒法相信自己生出了這樣惡毒的女兒!”
阮正陽也像是戲精上身,捂著心臟就開始隨地大小演。
書畫院裡本就空曠,他們這樣大聲的鬧,其他抗戰的人也不由自主被吸引過來。
“不管有什麼事情,他們畢竟還是你爸媽,可不能連自己的親人都忤逆呀!”
“看著乾乾淨淨的一個小姑娘,沒準只是誤會呢,跟家裡人好好說說,把誤會解釋開就行了。”
眾人七嘴八舌開始討論,還自發在他們身邊圍成了一個看熱鬧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