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若嘴唇動了動,心裡已經瞭然。
傅珩臣能問,肯定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
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阮星若也語氣平靜的回覆他:“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沒告訴你們。”
傅珩臣被氣笑了,“什麼事在你眼裡算大事?”
阮星若深吸了口氣,抬眸淡然地看他,“我好端端的在這兒站著,阮嘉屹偷雞不成蝕把米,在我看來就不算大事兒。”
在阮星若看來,她和傅珩臣的關係也沒好到,可以隨意傾訴這些事情的地步。
“沒必要麻煩你。”
阮星若拍了拍身上的灰,給這件事蓋棺定論,起身就要上樓換衣服。
路過傅珩臣身邊時,連阮星若都沒想到他會忽然伸手抓住自己。
那雙沉鬱的眸中似乎翻湧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情感。
像滔天巨浪一般幾乎要吞噬阮星若的理智。
然而在阮星若想要深究的時候,傅珩臣又斂了斂神色。
“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麻煩。”
這話其實有些曖昧。
尤其在現在這個情況,傅珩臣又是這番表現,阮星若的心像一池被吹皺的春水。
她聲音沉了沉。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近女色,京市人心中的高嶺之花,搶手的鑽石王老五竟對自己說出這番讓人誤會的話。
阮星若無法否認自己心情有些微妙。
但更多的是懷疑。
眼前的人套著嬿安的皮,不知道有沒有他那一顆七竅玲瓏心。
那個人最慣於玩弄人心於鼓掌之中。
傅珩臣垂下眸子,“你救了悠悠的命,是傅家的救命恩人。”
他依舊重複著這番話,以往每次幫阮星若的時候都是這番解釋。
只是這一次,阮星若有些聽煩了。
伸出左手拂了傅珩臣的手,阮星若唇角掛著一絲笑意。
“我今年十九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傅總應該拎清楚,你說這些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和傅珩臣劃清關係,把一切都說得清清楚楚。
誰料阮星若剛說一半,忽然有人從外面闖了進來。
王媽已經竭力,卻還是沒有攔住他。
“先生,阮少爺堅持要進來……”王媽有些做錯事的懊惱。
阮嘉屹是被傅珩臣親自下過逐客令,並且明令禁止再次踏入傅家的人。
傅珩臣卻只是揮揮手,“王媽,你先回房間休息。”
阮嘉屹一雙眼睛通紅,以往他還會顧及著傅珩臣的權勢,對他客氣。
但今天他就像是殺紅了眼一般,一門心思只有面前的阮星若。
“媽的你個賤人,你毀了老子!”
一開口就是國粹,難聽得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