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過去,沒有煙花也沒有餃子,這是劉暮舟在時過得最為平淡的一個年。
夭夭從早晨起就等著,等到了快吃午飯了卻還沒等來劉暮舟,她只好找出自己的竹編小揹簍,揹著一年給大家夥兒積攢的禮物,挨個兒去拜年。
當然了,她只給她覺得是自己的人拜年。
原本離得最近的該是香芸,但香芸沒在,她就先去了施童跟馮橙的宅子。
原本以為怎麼都能喝一碗疙瘩湯,可推門進去之後,卻發現院中沒人,而且看樣子已經好多天都沒人了。
夭夭站在院中,長嘆一聲後,取出個長命鎖掛在了兩人臥房門上。
馮橙早就有了身孕,只是因為近來很忙,所以壓住了胎氣,孩子會晚出生一年。
這些事情劉暮舟都不知道,但夭夭知道的很清楚。
第二個去的,是鍾離鳳台的住處,呂遊也住在這裡。
但還是一樣,屋中無人。夭夭想了想,這師徒二人應該就沒回來,最近一直在外巡邏,四處斬殺妖獸。
夭夭之後從揹簍之中取出一隻酒壺,還有送給呂遊的劍鞘。
一連走了兩家都沒碰到人,過年的氣氛夭夭已經感受不到了。
她埋著頭走在積雪路上,鬱悶到踢了一腳路邊松樹,樹上積雪譁一下大片滑落,澆她一頭。
路過劉暮舟居住山峰時,她氣呼呼的沒上去,轉頭去了閒置許久的酒坊。酒坊後面的桃林佈設了四季如春的陣法,故而即便此刻天寒地凍,桃林還是一片春紅。
夭夭將揹簍放在一側,自個兒坐在石階之上,雙手拖著臉,自言自語的嘀咕:“都成了神仙,都不過年了是吧?”
她都不想再去挨個兒拜年了,又見不到人。
可轉念又一想,哥哥忘了禮數,自個兒得記著呢。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背起竹簍,將山上要去的地方,挨個兒走了一遍。
只不過……她一個人都沒見著,連蘇夢湫唐煙都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直到她準備去山下去一趟魏東家跟宋青麟家時,才碰到了在一片墨色之中揮舞長劍的景明。景明不遠處,春和手持陌刀揮舞,真氣攪得方圓樹木搖晃不止。
好傢伙,大年初一,終於見人了!
夭夭才想喊一聲,卻見春和落下陌刀,咧出個笑臉,招手道:“夭夭,過年好啊!”
景明也收回長劍,笑著說道:“過年好。”
夭夭一下子笑了起來,拱手笑著喊道:“過年好過年好!你們你們繼續練,我去山下拜年。”
辭別二人,夭夭嘀咕道:“春和跟景明的俸祿這個月得加上。”
鬱悶許久的小姑娘,此刻終於有些撥雲見日的感覺了。於是她加快了步子,雙手約著揹帶,一蹦一跳的往山下小鎮去。
先去一趟客棧,之後再拜年吧!
事實上,夭夭的一舉一動,許多人都看在眼裡。
自打劉暮舟也沒打一聲招呼就入定,青瑤看他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故而一直在風滿樓上注視著那座山峰。劉暮舟入定多久,她就在風滿樓待了多久。
看著夭夭這般模樣,青瑤不由得一嘆。
“夭夭不開心可以擺在臉上,主人就只能當做無事發生了。”
渡龍山上的人越來越多,絕不是劉暮舟願意看到的,但萬年後截天教要想攔住黃天聖宮,現如今要想平定妖禍,只能人越來越多。
正此時,一道光束自山雨亭而起,衝入萬丈高空之後,又化作一道靈氣屏障,籠罩住了方圓五百里。
劉末山憑空落在欲來橋上,沉聲言道:“大護法,借你一些龍氣。”
青瑤一笑:“好!”
說罷,青瑤走到露臺之上,大袖一揮,一道青色真龍虛影便衝上天幕,盤旋在了渡龍山之上。
劉末山見狀,再次言道:“施童馮橙,有得必有失,此番機緣也算專為你二人打造,可一定要接住啊!”
有兩道聲音自渡龍峽南北兩個方向同時傳來。
“左護法放心!”
此時此刻,數千丈的高空之中,施童馮橙二人各在南北兩個方向。
施童在南,手持一雙金鐧,閉目又睜眼,境界迅速拔高,自觀景三重一躍為金丹修士,其背後竟是有一萬丈之高的金甲神將憑空出現。
馮橙在北,手握一柄金鞭,修為同樣迅速拔高至金丹,其身後也出現一尊頂著大陣萬丈之高的金甲女將。
一南一北兩道巨大身影,不是法天相地,卻堪比法天相地!
雖說二人修為只是提高到了金丹,但在這大陣之中,二人可斬元嬰。
這就是他們二人當年在武靈福地尋到的機緣,那幅門畫之上,是仙朝時代最強的兩位門神。
故而,自此之後,施童馮橙便是渡龍山的門神。
只不過……代價就是,他們的肉身本體,再也不能離開大陣所籠罩的地方,至多是在修為到了八境之後,元神出竅遠遊。
天下事,總是福禍相依。
施童馮橙將來若是憑藉自身拔高修為,假設他們修為高至八境,那大陣也會拔高一階,成為八階大陣。但倘若他們始終無法破境,一旦將來這大陣拔高至八境,他們本體修為會踏足真正元嬰,在大陣之中可斬八境神遊。
也就是說,若依靠自身破境,大陣最高會與他們境界一般。若依靠外力拔高陣法而帶著他們破境,他們的修為會比這大陣低一境。
即便如此,施童馮橙也付出了很大代價,他們的孩子……恐怕不止要晚一年出生。
如此之大的動靜,方圓數萬裡但凡是金丹修士都能感受的到,而在山中劉暮舟,卻沒有丁點兒甦醒跡象。
大陣結成之後,方圓五百里的靈氣變得翻湧,那些天地靈氣自行找尋就近修士,但青瑤看見劉暮舟所在之地,方圓百丈幾乎就是末法之地,他本身的混沌氣息竟是鑄成一道無形牆壁,將那些天地靈氣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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