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瑤深吸了一口氣,心說就看主人正月十五能否醒來了。
這番突如其來的感悟,青瑤覺得應該是先教主的記憶給劉暮舟一點啟發,肯定是突然之間有的感悟,否則他肯定要提前與人說一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入自身天地,過了多久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
現在劉暮舟醒不了,有些事,只能青瑤這個大護法去做了。
於是在那借助大陣與地勢以及龍氣而成的法天相地散去之後,青瑤等施童馮橙相距,而後踏步下了風滿樓,瞬身到了二人所在之地。
夫妻二人見青瑤來了,趕忙齊齊抱拳。青瑤見狀,搖著頭壓下他們手臂,聲音略帶歉意:“主人突然間有了感悟,如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方才這麼大動靜都沒叫醒,他醒之後,定會來看望你們的。此後有你們在,即便山中元嬰都離開了,我們也不怕後院失火。我得代主人,謝過你們。”
說著,青瑤後退三步,重重抱拳。
馮橙見狀,趕忙跑過去抱住青瑤胳膊。
“哎呀!青瑤姐姐哪裡話?有人的時候喊你大護法,沒人的時候還是青瑤姐姐嘛!自家人,說什麼客套話?要不是咱們教主的陣法,要不是左護法陣道修為,我們想要結丹不知等到什麼猴年馬月呢。”
施童也笑著說道:“是啊是啊,不就是不能遠行嗎?但咱們渡龍山方圓五百里,有山有水的風景絕好。咱們的坊市更是堪比大城,要什麼有什麼,真的不要緊。”
青瑤笑了笑,點頭道:“你們放心,暖竹前輩的陣法神妙,待將來我們境界高了,定有肉身本體遠遊的法子。”
說話時,劉末山踏風而來。
“的確是有的,這陣法神妙之處在於,但凡踏入十一境的合道修為,屆時你們道合護山大陣,一道分身留在山中威力也不會有絲毫減弱。”
施童聞言,無奈搖頭:“真沒事!這麼多年,渡龍山早就是我們的家了,守家而已,至於你們都來與我夫婦道辛苦?至於左護法說的……合道修為……我想都不敢想。”
劉末山一笑,而後嘆道:“葉仙城那傢伙,這些年也不知道攢夠十二把仙劍沒有。等他回來之後,若是攢夠了十二仙劍,屆時十二把劍高懸風滿樓上,方圓萬里,劍無不可去之處,由你二人隨心出劍。”
馮橙眼前一亮,“當真?那豈不是可以過一把劍修的癮?賺了賺了,這下賺大發了。”
劉末山笑了笑,可再看向馮橙,還是有些歉意。
“還是對不住,讓你們晚三年才能抱孩子。”
馮橙笑意收斂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後,笑著說道:“能保住就行,其實……要是實在沒辦法,不要了也成。”
青瑤聞言,一瞪眼:“別瞎說!”
施童哈哈一笑,打了個馬虎眼:“當年教主送給沁姑娘的仙劍都是用來昆吾石材鍛造出來的,打造一把仙劍不容易的,老酒鬼想要湊齊十二把仙劍,恐怕很難很難。”
哪成想劉末山呵呵一笑:“他這趟返鄉斬心魔結元嬰,若是能成,以他那等天工煉器之術,十二把仙劍不在話下。”
青瑤聞言,揉了揉眉心,呢喃道:“他的心魔可不好斬。”
兩百多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何斬心魔啊?
如今尚無破境訊息傳來,想來老傢伙正月十五前,是趕不回來了。
……
同樣是大年初一,渡龍只是沒年味兒,有些地方確實氣氛古怪。
最大的一次妖潮已經滅了,葉仙城帶著易悟真跟陸香芸回了靈渠葉家。
大規模的妖潮暫時沒了,葉家弟子也都撒了出去,按老祖兒的說法,多殺一隻妖獸,或許就是多救一條人命,有無好處的不說,起碼積攢陰德嘛!
可一回到葉家,老酒鬼就躲了起來,不敢現身。
因為葉家主的爹,馬上就來了。
葉家之主的乾爹,也就是老酒鬼的弟子。多年來,師徒二人老死不相往來,甚至弟子一看到爹就要喊打喊殺,以至於葉仙城從不自稱葉仙城,一直說自己姓胡。
眼看尋不見老祖兒,葉鍛只好帶著葉頡,去別院找易悟真。
過年嘛!故而葉頡手中提了些吃食。
們很快開啟,易悟真開的門。
這些年易悟真的修行就是打鐵,以至於現如今的易悟真,身高九尺有餘,因為打鐵的習慣,故而習慣偏袒右臂,那一身腱子肉配上古銅色面板,看著就能打死一頭牛了。
葉鍛見到易悟真,笑著抱拳:“小師叔過年好。”
葉頡不情不願抱拳:“小師公過年好。”
易悟真無奈道:“葉家主,說了很多遍了,咱們各論各的。來來來裡面請,葉公子也請。本該是我給您拜年的,怎麼您先來了?”
葉鍛邊走邊說道:“沒法子啊!老祖兒一回來就不見人了,我好不容易把爹騙來,想著趁著你們在,想法子從中調解一二的。可老祖兒不曉得藏哪兒去了,這還怎麼調解?”
進屋之後,陸香芸很快端來了茶水。
行禮之後,陸香芸笑著說道:“師父怕師兄的死,去師兄那裡找易大哥的時候,說好了一起去,結果最後是我去的。”
易悟真也嘆息了一聲:“師兄也是個好行俠仗義的人,人極好的,可提起師父就翻臉,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啊?”
葉頡聞言,豎起耳朵聽著。
往事他知道一些,但只是皮毛,故事究竟如何,他其實並未完整聽過。
葉鍛張了張嘴,無奈嘆道:“這……都是自家人,也沒什麼說不得的。其實就是因為個女子,一個被老祖兒救下的女子。自截天教主是渡龍山劉公子的訊息傳出後,如今都說截天教主是無雙美男子。事實上,老祖兒也稱得上美男子三個字。”
說著,葉鍛苦笑道:“那姑娘死纏爛打跟著老祖兒去了兵廬,當年我爹喜歡上了她,但姑娘又喜歡老祖兒,就是這麼個事情。老祖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但為了成全爹,他一聲不吭的逃了。結果……結果姑娘非要去找老祖,最後還找到了。老祖實在是沒辦法了,然後就說要閉關,百年不出。可誰想得到,那姑娘心灰意冷的,在老祖閉關的洞府前自盡了。老祖根本不知道,等我爹找去的時候,人已經救不活了。弟子怨爹見死不救,空長了一副皮囊,卻連自己的本心都不敢承認。那時……老祖一句話都沒說,只以姑娘自盡用的匕首劃花了臉。我爹說老祖不配姓葉,老祖就說那他不姓了……我爹也一生未娶,後來收我為義子,我也是打聽了許久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的。”
頓了頓,葉鍛又道:“總之……那次以後,師徒二人就沒主動相見過。後來我想著撮合撮合,結果一見面,爹就要動手,老祖也不還手,就跑。”
易悟真、陸香芸以及葉頡三人,幾乎同時開口:“原來是這樣啊?”
正此時,外面有人著急忙慌跑來。
“家主!壞了壞了!”
葉鍛趕忙起身,皺眉道:“什麼事如此慌張?”
那人苦笑道:“我一去就看見老爺子在打老祖兒,就在燕子谷,再不去勸架,老祖兒就被老爺子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