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笑著聊天兒,耶律煥承渾身顫抖,望向劉暮舟的眼睛之中,滿是祈求神色。
“劉……劉兄……救我!”
劉暮舟沒理他,反而望向快步登山的陸虛谷。
心湖依舊澄清,鐵鞋尚未踏破。
見到劉暮舟,陸虛谷也連忙抱拳:“劉大哥,好久不見。”
劉暮舟笑著點頭:“好久不見,看你這氣息,也是開山河巔峰了?”
陸虛谷聞言,撓了撓頭,乾笑道:“我資質愚鈍,劉大哥見笑了。”
劉暮舟搖頭道:“你滿打滿算練拳十年出頭兒,很不錯了。”
與姐弟二人聊了聊,劉暮舟這才望向耶律煥承。
好傢伙,手腳皆斷,還被一道劍氣封了主要竅穴,陸萃潼下手真是狠啊!
“耶律兄,如你所願,你來渡龍山了。”
陸萃潼微微皺眉,“恩公的意思,這是他的算計?”
劉暮舟反問道:“你怎麼就不覺得這是我的算計?”
陸萃潼聞言,笑著搖頭:“恩公不會利用無關人為自己辦事,當年事從不敢忘。”
劉暮舟點了點頭,周身並未有靈氣湧動,卻偏偏有一道混沌劍氣隔絕此地。
“萃潼,不殺他是當年事你自己也弄清楚了吧?”
陸萃潼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清楚了,當年之事,不全怪他。”
聽到這裡,陸虛谷算是長出了一口氣,總算不那麼糾結了。
對他來說,耶律煥承真的算不上殺親仇人。他早就弄清楚了,當初滅門之禍,不是出自耶律煥承之手。
劉暮舟點頭道:“那就先撤了封印,反正氣也出了。待會兒他要是不說實話,再剁碎也不遲。”
陸萃潼聞言,笑道:“好啊!我雖不會包餃子,剁餡兒還是見過的。”
封印撤去,但耶律煥承還是動彈不得,但最起碼能運氣療傷了。
他依舊趴在地上,苦笑道:“你想知道什麼?”
劉暮舟灌下一口酒,淡然道:“不是你煞費苦心想讓我將你綁了,從而脫離他的掌控麼?是你想告訴我什麼,不是我想知道什麼。”
耶律煥承沉默幾息後,沉聲言道:“那我只說一件事,當初九頭蟲在時,你們以為的八荒撒下後用以控制六合修士的機緣,看似是八荒受益,實際上受益的是那老東西身上的邪氣!這是我當年千方百計拿下朱草服下之後才知道的事情,真他娘後悔!”
劉暮舟撇嘴道:“這事兒我知道,說點兒我不知道的。”
耶律煥承皺了皺眉頭,沉默幾息後,沉聲道:“他那樣的人,不止六合有,八荒一定也有!否則你以為八荒妖潮何處而來?當年那些六合修士爭搶的機緣,又是從何而來?”
劉暮舟點了點頭:“這算是一件我想到了卻不敢肯定的事情。”
耶律煥承一笑:“不敢肯定是因為你覺得當初能做成此事的人已經死了對嗎?就跟大菩薩一樣,死了就是清白的。有沒有可能,他死了,反倒是完成了閉環,讓你無從查起?而且他是為青天而死,又不像大菩薩還在找重生機會,你要敗壞人家名聲可就是引六合八荒之戰了。”
劉暮舟抿了一口酒,剛要繼續問,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別樣氣息。
於是他心念一動,撤了屏障。
與此同時,耶律煥承眼中閃過奇異紫色光芒。
劉暮舟只得看向耶律煥承,惋惜道:“說實話,看在趙典跟獨孤家的面子上,我沒想過殺你。但現在看來,你是活不成了。有什麼遺言,說吧。”
耶律煥承苦笑一聲,他自己也察覺到了,於是呢喃道:“千算萬算,還是保不住我這條命啊!”
劉暮舟點頭道:“魏霞那等跌境的,尚且還有生路,你沒有。”
耶律煥承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杜湘兒此人,絕不是你所見的那麼簡單。”
話音剛落,劉暮舟只覺得地上趴著的傢伙換了一種氣息。
原本手腳骨頭皆斷的他,竟是突然站了起來。
陸萃潼皺起眉頭,剛要拔劍,劉暮舟卻擺了擺手。
他望著已經不是耶律煥承的眼前人,問道:“就這麼想見我?”
‘耶律煥承’笑了笑,卻變了一道聲音:“前前後後,你一共滅了我手下四座山門了,再不出來見見你,你就真當我好欺負了。”
劉暮舟嗤笑一聲:“這是八境巔峰?先前的九境只是假象?怪不得不敢真身出現,怕死啊?”
‘耶律煥承’聲音淡然:“牙口利沒什麼用處的,李乘風不是喜歡打賭麼?我跟你打個賭,我會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送你上路!”
劉暮舟微微眯眼:“靜候!”
說罷,一揮手臂,混沌劍氣當即斬碎了紫氣。
耶律煥承咣噹一聲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劉暮舟搖了搖頭,“借他魂魄現身的,已經沒救了,埋了吧。”
陸虛谷張了張嘴,而後嘆道:“我去埋吧。”
方才老東西出現之時,剛剛準備去跟呂遊的爺爺告別的耶律煥承,心湖之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鳳台,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