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弦:“你大膽說,我現在沒什麼怕的。”
都結婚了,就算出國她也不害怕的。
覃坖喝了好幾口白酒,才鼓足勇氣跟雲弦坦白。
雲弦比他想象的鎮定許多。
她沒有流淚,也沒有咬牙切齒地罵王子安,更沒有說害怕以後自己名聲臭了怎麼辦。
“這是兩碼事。”
覃坖愣住:“什麼?”
雲弦:“他傷害我,要受到懲罰;和我的感受是兩碼事。”
覃坖大受震撼:“所以,你的意思是?”
雲弦:“告他!不要擔心我會受傷,鬧大就說AI換臉,反正我無所謂。”
“什麼時候罪犯犯罪,受害者卻要承擔壓力了?”
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
很多受害者,尤其是這種事,都會在遭遇之後患上情感創傷,甚至會牴觸再接近男人。
覃坖至今還未和雲弦圓房,也是怕她會有心理陰影。
他只要一想到,他如珠似寶捧著的人,在別人那裡卻如一塊破布,就恨不得拿刀把他砍了。
看覃坖沉默,雲弦以為他是想得過且過,不滿蹙眉。
“如果你優柔寡斷,那就換我來。”
覃坖慌忙道:“不要髒了你的手。”
雲弦這才滿意一笑。
覃坖好久沒看見雲弦笑過。
祁月笙和覃墨年來電話,說提親的事已經辦妥,問覃坖和雲弦什麼時候回家。
覃坖:“國慶假期怎麼樣?”
雙方父母都贊同。
國慶一到,倆人就安排返回旅城,提親的禮單早就準備好了,但還是要準兒媳婦過一過目。
雲弦不不在乎那些俗物,但看見十幾套分佈各地的房產,以及幾十家店鋪,還有數不清的首飾,就知道叔叔阿姨一點都沒對自己藏私。
可是她對他們藏了私。
真的無愧於心嗎?
他們的彩禮給的是一個從身到心都乾乾淨淨的兒媳婦,而不是一個被玷汙了的髒女人。
在兩家人其樂融融的交流現場,那晚上被刻意忽略掉的畫面捲土重來,且一幀比一幀清晰。
她突然捂住嘴巴,朝外面衝去。
“小弦!”
雲陸薇驟然起身,面露擔憂和緊張地看向覃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其他情緒。
“這孩子怎麼了?”
覃坖面露心虛:“我過去看看。”
祁月笙和覃墨年對視一眼,倆人心裡各有各的小九九。
祁月笙:不會是懷了吧?
覃墨年:不會是生病了吧?
雲陸薇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很快鎮定下來。
自己的女兒,她自己清楚,絕不可能毫無分寸,覃坖也是從小看到大的,不可能違背雲弦的心意。
也許女兒嘔吐是因為別的原因。
雲陸薇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最起碼穩住了神色。
大約過了十分鐘,覃坖扶著雲弦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