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風微涼,吹在身上本應該是舒爽愜意的。
可此時此刻,檀煙雨卻感到渾身寒涼,心臟緊跟著縮了起來,有無形又細密的冰針扎進來,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夜風拂起她鬢邊的髮絲,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檀煙雨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震驚楚淵怎麼會知道遺囑的事,甚至詳細到內容。還是該憤怒他竟然也和許秋寒一樣,對自己有直白傷人的懷疑。
半晌,檀煙雨才找回自己的是聲音。
她嗓音艱澀,透出一絲微顫的冷嘲。
檀煙雨猛然捏緊手中的包包:“楚淵,我該不該說你訊息真是靈通,連這個都能查到。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知道許爺爺立了遺囑?”
楚淵微微偏過頭,鏡片後的雙眼平靜注視著她。
“作為一名律師,這業內的訊息,我想知曉並不難。”
檀煙雨抿緊唇,比起楚淵查到這個訊息,她其實更生氣憤怒的,是他對自己的質問。
原來楚淵也用這種眼光看待自己嗎?
這種憤怒,還摻雜這一種悲涼的刺痛,酸楚的感覺從心口衝到鼻尖,反饋到眼眶中,發酸發紅。
“沒想到……你也和許秋寒一樣,覺得我延遲離婚是為了許家的遺產。”
檀煙雨短促地發出“哈”的一聲哽笑,再開口的時候嗓音沙啞得想被砂礫磨過。
“楚淵,你別忘了你只不過是我委託的律師而已,你不該也沒資格這樣過問我的私事。我想什麼時候離婚,有什麼原因,也沒有必要都一一向你彙報吧?”
楚淵:“……”
看到檀煙雨通紅的眼眶,卻強忍著沒有掉下眼淚的倔強表情,他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一時衝動問出那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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