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思考,催、情酒發作,和想她,貌似是同一個理由。
但是她不敢說,也不敢問。
撓了撓脖子,問:“王爺,軍營的事情都忙完了嗎?”
“還沒有,我明天早上醒了再過去。”
沈藥愣了一下。
軍營在城外,靖王府卻是在望京城池接近正中的位置。
謝淵腿腳不便,沒辦法騎馬,馬車又行駛不快,從軍營到靖王府,至少也得半個多時辰了。
謝淵深夜趕回來,到時候又要趕回去……
沈藥抿了下嘴唇,“王爺,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嗯?”
“感覺我有點兒……”
沈藥斟酌用詞,“紅顏禍水。”
謝淵低笑出聲,“是紅顏,但不是禍水。”
又強調了句:“若是有人這樣說你,我便拔了他的舌頭。”
沈藥張了張嘴,想說好殘忍。
謝淵又問:“聽說姨母來過了?”
沈藥點了一下腦袋。
“你見過她了?”謝淵看她表情奇怪,以為是有什麼不愉快的,“姨母性子是直率了些,但心腸不壞。”
沈藥扭開臉,不敢看他,溫吞道:“侯夫人上門,我說我睡著了,沒去見她……”
還以為謝淵會生氣,責備她不講規矩。
沈藥都準備好迎接他的怒火了。
卻只是聽到了一聲低笑,謝淵饒有興味,問:“姨母是不是又被周舅母誆騙了?”
沈藥愕然,“王爺,你怎麼知道?”
謝淵輕輕笑笑,“這種事發生過不是一次兩次,不意外。”
有的人會吃一塹長一智,但有的人只會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
姨母就是後者。
沈藥稍稍鬆了口氣,“王爺你不生我氣就好……”
“這沒什麼可生氣。你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說明你心裡有底,”謝淵捏了下她的臉頰,“我相信你會處理好。”
沈藥心頭驀地一暖。
謝淵收回手,問:“膝蓋還疼麼?”
“有一點點。”沈藥實話實說。
謝淵探出手,摸到了她的膝蓋。
他的掌心溫熱而寬厚,貼著膝蓋不輕不重地揉按,疼痛似乎真的在一寸一寸地消退。
沈藥去看謝淵,他正一眨不眨看著她的膝蓋,神色格外專注。
又按了一會兒,沈藥鼓起勇氣,握住了他的手腕,“王爺,我好像不疼了。”
“好像?”謝淵好笑地抬起眼皮。
沈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臉頰泛紅,問他:“王爺,你體內的催、情酒……還難受嗎?”
謝淵惦記著她的疼痛,總是這樣照顧她。
所謂禮尚往來,她自然也不能忽略他的不適。
聽她這樣問,謝淵從善如流,咳嗽了兩聲,聲音隨之虛弱下來,“還有一些。”
故作茫然,問她:“當時段浪怎麼跟你說的?這種催、情酒該如何根治?”
沈藥的臉頰漲得更紅了些,羞恥但卻誠實,道:“段大夫說……我得和王爺親熱。”
“親熱?”謝淵裝得懵懂而又純情。
“嗯……”
沈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主動地朝著謝淵挪近,與他面對面坐在床上,彼此間的距離不過幾拳。
她傾身靠近,越來越近。
謝淵嗅到了她身上的清香。
分明是他故意背地裡使壞,這會兒倒是他的呼吸凌亂起來。
只見沈藥臉頰通紅,近在咫尺之際,鐵了心似的往前一湊,柔、軟的唇瓣便一下印在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