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藍天下,封若塵滾燙的吻烙印在月曉茹的小腹,如同最虔誠的契約。兩枚幽藍的彈珠戒指緊緊相貼,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而堅定的光暈,共同覆蓋著那個剛剛被確認存在的、微小卻無比珍貴的萌芽。
月曉茹的眼淚混著笑容,鹹澀與甜蜜交織。她撫摸著封若塵的頭髮,感受著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聲呢喃:“是啊,它找到了……我們的小小定海神針。”
封若塵抬起頭,眼眶發紅,俊朗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近乎傻氣的巨大喜悅。他小心翼翼地將月曉茹擁入懷中,力道輕柔得像捧著稀世珍寶。“立刻返航!”他對著駕駛艙的方向揚聲下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卻又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什麼,“聯絡李醫生,我們直接去他的私人診所!”
遊艇劃開平靜的海面,朝著岸線疾馳。封若塵寸步不離地守在月曉茹身邊,毯子裹了一層又一層,溫水遞到嘴邊,眼神裡的緊張和狂喜幾乎要滿溢位來。月曉茹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感受著腹中那尚未成形卻已牽動一切的小生命,心底一片柔軟的安寧。然而,這份安寧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憂悄然浮現——月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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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一座掩映在蒼翠古木間的深宅。**
厚重的紫檀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室內光線幽暗,唯有棋枰上方懸著一盞古樸的宮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月蒼炎,月家真正的掌舵人,月西沛的父親,月曉茹的老頭,正端坐在棋枰前。他年逾古稀,銀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利如鷹,沉澱著歲月磨礪出的深沉與威壓。
他執一枚黑玉棋子,懸於半空,正凝神推演著枰上錯綜複雜的局勢。黑白大龍絞殺,氣機糾纏,一步之差便是滿盤皆輸。室內檀香嫋嫋,落針可聞。
突然,毫無預兆地,月蒼炎執棋的手指猛地一顫!那枚沉甸甸的黑玉棋子竟從他指尖滑落,“啪嗒”一聲脆響,砸在堅硬的楠木棋枰上,又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突如其來的失手,對於一生講究掌控、從未在棋盤上流露半分失態的月蒼炎來說,堪稱詭異。
侍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的中年管家(常青)眼皮微微一跳,卻未敢出聲,只是無聲地彎腰,迅速而恭敬地將那枚棋子拾起,用絲帕仔細擦拭乾淨,輕輕放回棋罐。
月蒼炎沒有去看棋子,他緩緩收回手,置於膝上。那銳利的目光穿透昏黃的燈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要穿透千山萬水。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一道深痕,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心血來潮般的悸動攫住了他。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無形之物驟然撥動心絃的滯澀感。
“常青。”月蒼炎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儀。
“老爺。”管家常青立刻躬身應道,聲音平穩無波。
“西沛那邊……最近有什麼事?”月蒼炎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另一枚棋子。
常青略一沉吟,聲音不高卻清晰:“少爺和少夫人蜜月歸來後一切如常。小姐那邊,啟月旗艦店進展順利,臻尚的合作也已敲定。封若塵……”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手段利落,穩住了局面。齊家小子那邊,吃了啞巴虧,暫時消停了。”
“就這些?”月蒼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常青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追問意味。
“是,老爺。目前……沒有其他特別的訊息。”常青謹慎回答。
月蒼炎沉默了片刻。棋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檀香無聲燃燒的細微聲響。那股莫名的滯澀感並未散去,反而像一層薄霧,籠罩在心頭。他捻動棋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曉茹那丫頭……”月蒼炎的聲音幾不可聞,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最近……可好?”他最近很少詢問自家女兒的瑣事,尤其是這個最像他年輕時、也最讓他……心情複雜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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