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給你了,但這個姑爺我還沒認下呢?賭約還在生效中,如果他做不到,就不要娶我的寶貝女兒。”月蒼炎一改當前的嘴臉。
“老頭……”月曉茹的聲音哽咽“我知道……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您怕,您怕若塵護不住我,護不住孩子,就像……就像當年……”
“住口!”月蒼炎猛地抽回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戳穿痛處的暴戾。他眼神銳利如刀,狠狠剜向月曉茹,車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常青在前座如同石雕,連呼吸都放輕了。
月曉茹被他的反應驚得往後一縮,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剛剛的溫暖瞬間即逝,母親的事,一向是老頭的逆鱗,她迎視著父親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毫不退縮,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您怕!可您不能因為您自己經歷過,就斷定若塵也不行!您不能因為您沒做到,就認為天下所有人都做不到!”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月蒼炎最深的痛處。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車內的檀香氣息似乎都被這股無形的怒火點燃,變得灼熱而窒息。月曉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觸到了逆鱗,但她必須要為封若塵講話。
就在這劍拔弩張、幾乎要爆發的時刻,月曉茹腦中靈光一閃。與其在這裡徒勞地爭辯,不如……讓他親眼看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抹了把眼淚,聲音儘量放平,甚至帶上了一絲破罐破摔的意味:“好,您說之前的事,今天讓你看看他工作,還有之前賭約的雛形。”
她不等月蒼炎回答,或者說,她知道他根本不屑回答。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斷:“您不是不認他這姑爺嗎?行!那您敢不敢跟我去看看?看看您眼中這個‘微末出身’、‘配不上月家門楣’的封若塵,他現在在幹什麼?看看他是怎麼‘守’著他那點您看不上的‘微末家業’,又是怎麼準備‘護’著他妻兒的未來的!”
月曉茹的話像一盆冷水,帶著尖銳的挑釁,澆在了月蒼炎燃燒的怒火上。他暴怒的眼神微微一滯,那股要將一切焚燬的戾氣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打亂了一絲節奏。他死死盯著女兒,那眼神銳利得能穿透靈魂,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真偽和用意。
車內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月曉茹尚未平復的、帶著淚意的喘息。
幾秒鐘後,月蒼炎緊握玉珠的手,極其緩慢地鬆開了幾分力道。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弧度,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用命去護著’的封若塵,有多大的能耐。常青,去啟月。”
命令下達,冰冷無情。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側臉線條依舊冷硬如鐵,但緊抿的唇線洩露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探究。那顆殘缺的玉珠被他重新攥緊,硌在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彷彿在提醒他即將親眼驗證一個答案——一個關於守護,關於他畢生夢魘能否被打破的答案。
啟月公司,頂層臨時指揮部。
這裡完全沒有月蒼炎想象中“微末家業”的侷促。巨大的空間被臨時改造成了熱火朝天的作戰中心。牆壁上掛滿了旗艦店的施工圖、效果圖和倒計時牌。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各種建材樣板、電路圖、燈光設計稿。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列印油墨和一絲新裝修材料的混合氣味。
封若塵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施工圖前,眉頭緊鎖。他沒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件挽起袖口的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麥色面板。額角掛著汗珠,幾縷黑髮被汗水濡溼貼在額前,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高強度工作後的疲憊,卻更顯得專注而充滿力量。
他正對著幾個工程負責人和何曉靜快速說著什麼,語速極快,手指精準地點在圖紙的關鍵節點上,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消防噴淋的管道介面這裡必須再複核!趙工,我要你親自帶人,一寸一寸地查!還有三天就開業,任何細節都不能出錯!燈光除錯今晚必須全部完成,曉靜,你盯著,我要看到模擬人流下的最佳效果!蘇眉宇!媒體名單和流程最後確認好了沒有?……”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略顯嘈雜的環境,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周圍的人神色緊張而專注,快速記錄著他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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