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沒有理會他,可京兆尹的喋喋不休讓將士憋不住了!
“殿下,我們要報仇!”
“不能讓曲校尉死不瞑目!”
“殿下,讓我們去搜查!兇手肯定還在城中!”
“對,搜城!”
“搜城!”
懿姝心中的怒火翻湧,燒得她身上一陣熱,一陣寒,她敢肯定此事同韋家、同血鼎門絕對有關係!
高陵心中的悲痛也不亞於眾人,曲儲是他的直系部下,是他共經沙場同生共死過的兄弟。
可聽著下屬的同僚三言兩語,群情激憤,他冷靜下來,向前走了兩步沉聲道:“弟兄們,仇要報!可不能硬來,你們要搜城,是逼殿下謀反嗎?”
……寂靜無聲了,然後低泣聲漸起。
懿姝抹了一把臉,轉了過身,聲音沉冷,“高陵,帶曲儲回家,發喪。”
“是,殿下。”
懿姝手伸向素心,“破玉鐧給我!”
素心一驚,握著鐧的手一緊,“殿下要做什麼?”
月光下,懿姝的臉色,如霜雪一般凌冽,可說出的話,卻強勢得不容一點拒絕,“給我!”
素心抿了抿唇,她分明感覺到了那透骨而出的凜冽殺機,她毫不懷疑,若再不給,她家殿下下一刻便會暴怒。
高陵也一驚,“殿下要去做什麼?”
懿姝接過破玉鐧,“我很冷靜,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你們先帶曲儲回家。”
冷靜?高陵不覺得她有冷靜在哪,現在該做的不是入宮請旨嗎?
可他的殿下,幾個縱身便已消失在了人前。
方碧抬腳就要追。
高陵急得跺腳,公主府裡腦子最聰明的沈晏生死未明,能出謀劃策的杜文卿也不在。
他咬咬牙,“方碧,你去請蕭將軍到血鼎門去,素心帶人先去血鼎門,我去大理寺。這裡其他的兄弟們,帶曲校尉回家!”
血鼎門的老巢。
“哪來的小娘們,來血鼎門鬧事。”
“該不會是咱們老大的那個相好吧?”
懿姝破玉鐧出鞘,一鐧揮出,說話的人頭一歪,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有人迎頭直上,有人回身就跑去叫人,“有人砸場子來了!快起!”
銅鈴聲在深夜中尖銳響起,劃破了黑夜的寂靜。
懿姝也不管通風報信的人,誰擋了她的路,她就一鐧下去。
猩紅的血珠自鐧尖滴落,所過之處沒有一絲容情。
寒月照夜,衣角凌厲,步伐鏗鏘,血色蔓延。
血鼎門的老大焦大為看到他的弟兄倒了一地,怒道:“哪來的小娘皮,敢在你爺爺頭上動土!給我一起上!”
懿姝動作狠厲,她本就武功奇高,功法又大張大合,越打氣勢越盛,焦大為的人,肉眼可見的在減少。
最後懿姝一個橫掃將幾人打飛後,鐧指向焦大為,“你們就這個水平嗎?再不叫點能打的,今日我就滅了你們血鼎門!”
焦大為終於被打到氣弱,“你哪來的,敢來惹我們?”
懿姝的聲音靜的出奇,“你有什麼是我不敢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