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心中一涼,抓住來人的手,聲音淒厲,“你說什麼!”
那人眼眶紅透,“曲校尉殉職了!沈大人和周參將重傷,危在旦夕。”
公主府醫署裡,混亂的房間裡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息。
汪遠剛回來,他的小徒弟就撲了過去,“師父,先救沈大人,血一點都止不住!”
沈晏昏迷著,臉色慘白如紙,身下的被褥都已被鮮血浸透,生死不明。
懿姝臉色陡然一白,幾乎站立不穩。
憤怒、心疼、擔憂攪得她心口一團亂麻,她勉強定了定心神,眼神轉向渾身全是繃帶的週一航問,“他怎麼樣了?”
“周參將血已經止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懿姝這才稍稍放心。
汪遠這時高聲叫,“快,去尋一頭牛殺了!”
懿姝府中哪有牛?立刻有人說,“我知道哪裡有牛,現在就去找!”
懿姝立刻向前,問汪遠,“沈晏怎麼樣?”
汪遠一邊下針,一邊快速說著:“傷的不算太重,但是沈大人的體質特殊,無法凝血,止不住的話,命就保不住了!”
懿姝整個身體都麻了。
軍隊裡也曾遇到過這樣特殊的人,一流血就止不住,那時也是殺了牛,將人放到牛的身體裡救治的。
可……得看天命,並不是都能救回來的。
懿姝直直地看著沈晏的傷口,嘴唇不可控地抖著。
繃帶已被浸溼,這麼多的血……
不能再流了!
她壓不住的抖,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沈晏,看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一顆心始終提著。
救治還在繼續,見牛已殺好,汪遠利索得拔針,吩咐人將沈晏塞到牛肚子中。
懿姝終於忍不住,半蹲下來,低聲對沈晏說,“你必須給我醒過來!你還有夢想沒有完成,你不能死!”
“你說過,我們要一路同行的!”
“你說過,待萬事皆了,就再不問世事,和我一同去遊覽萬里河山的。”
“沈晏,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她這番情態,看得素心很不忍,可……
素心蹲下,低聲說:“殿下,咱們的人封了沈大人他們遇刺的街,京兆尹的人已經去了,正和我們的人對峙,曲儲……還在那裡。”
懿姝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她拳骨已捏得泛白,吐出的話近乎咬牙切齒:“現在去拿我的帖子請蕭將軍!”
“另外帶人去將四個城門給我堵住,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要放過!”
她頓了一下,最後的話語哽在了喉間,“跟我去接曲儲回家。”
曲儲父母妻兒早死在了一場天災中,他之後就再未成家,一直跟著懿姝。
對於他來說,公主府就是他的家,而他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天還未亮,可火把將街上照的燈火通明。
曲儲還保持著他死時的樣子,全身浴血,躺在地上。
胸口被砸到凹陷,一張臉扭曲著,眼睛瞠圓,死不瞑目!
懿姝幾乎全身都在抖,死死咬住牙齒才不至於讓嗚咽聲溢位,眼睛已經燒紅!
方碧已經忍不住低泣,素心拍了拍她,她就埋頭在素心肩膀上哭了出來!
京兆尹孫玄昭被攔在外,高聲道:“公主,你讓人攔我是何意?請將此事交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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