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抿了抿唇,“勞煩馮公公等父皇醒了後,幫我通報一聲。”
“要不殿下先去皇后宮中歇息,待陛下醒了,奴才再去請殿下?”
“怎能勞煩公公多跑一趟,等著就是,也不麻煩。”
馮毅嘆了口氣,他已勸了懿姝兩次,是再也不能勸說了。
“殿下,沈大人有話要稟告。”素心說著。
懿姝轉過身子,看到沈晏已經睜開了眼睛,嘴唇動著,可聲音極弱。
杜文卿連忙俯身趴了下去,側耳傾聽,“請殿下回公主府,這是國事,與殿下無關。”
杜文卿點了點頭,然後對懿姝說:“沈大人說韓慎的案子疑點甚多,求殿下一定幫他面見陛下!”
沈晏聽了杜文卿的話,被氣得眼前一陣發黑,胸膛急促地上下浮動著,眼睛看向懿姝,嘴唇上下動著,可聲音就是發不出來。
懿姝雖然沒聽到沈晏說的話,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杜文卿在胡扯。
她忽然有種感覺,這杜文卿不止坑了沈晏一把,有可能也坑了她一把!
這兩人,她還是更信任沈晏的。
她很想問清沈晏究竟是什麼想法,可現在顯然沒有這個機會,只能擰眉沉思。
此時,方碧也帶著御醫,氣喘吁吁地趕了來。
這御醫也不含糊,把脈、喂藥、扎針一氣呵成,然後就給沈晏處理傷口。
懿姝也看到了那道三寸有餘的傷口,皮肉外翻,可見她父皇那一劍沒有留餘力。
懿姝下意識地攥拳。
上一世,她父皇在位共十五年,前十年都是勵精圖治,最後五年的時間卻染上了酒癮。
一喝酒就要發瘋,宮人、太監乃至妃子、大臣都殺了不少。
算一算,也就是從現在開始的。
可即使她父皇酒後瘋得再厲害,也從未對沈晏下過手。
再聯想到今天的事件,讓她不由去想,是不是因為她重生後的選擇不同,就改變了歷史原有的走向?
“殿下,沈大人腿部傷到了經脈,所以失血過多,造成了暈眩失力。但好在並沒有傷到筋骨,臣已為沈大人吃了補血丸,好好養上些時日就會無事了。”
懿姝放了下心,“辛苦太醫了。”
她還要詢問御醫幾句話,就感覺被人拽了拽衣袖。
杜文卿湊了上來,輕聲說:“殿下,皇后身邊的女官來了,一定不要讓她開口說話!”
懿姝一抬眼,果然瞧見她母后身邊的女官徐貞。
她不明白杜文卿的意思,下意識地看向沈晏,沈晏也發現了,抬手握拳放在唇邊掩住輕咳,不著痕跡的做出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是同杜文卿一樣的意思。
懿姝看向徐貞走到她面前,在她行禮還未說話時,就說道:“方碧,堵住她的嘴,不許她發出聲音,不許她離開!”
徐貞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剛一張口就被方碧用絹帕堵住了嘴巴,捆住了雙手,眼中盡是無措。
馮毅驚住了,“殿下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