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已經立國兩百多年,雖說每年錄取的進士舉人不多,但累積起來也是一個驚人數字。
一個蘿蔔一個坑,真正有實權的官位就那麼多,不知道有多少候補的進士舉人,等著上面的前輩們倒黴呢!
“陛下,老臣以為應該將那些參與進來的遼東官員,押解到京師裡三司會審,如此才能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錢龍錫嚥了口吐沫,在陳逸軒那冷漠的目光逼視下,鼓起所有的勇氣,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錢愛卿這是把朕當做三歲孩童來愚弄嗎?”
陳逸軒如果同意錢龍錫提出來的建議,那還費這個勁幹嘛,直接躲在後宮裡享受就行。
他費盡心機謀劃良久,為的就是找到一個大開殺戒的理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這群狗東西輕易糊弄過去,
“老臣不敢,只是歷朝歷代遇到這樣的大事,都是要慎而慎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動盪。
要不然最後受苦的,依舊是天下無數的黎民百姓,還望陛下能夠體恤生民不易啊!”
錢龍錫這時候也很為難,他總不能說任由皇帝發落,把自己的同類拉去千刀萬剮吧?
哪怕裡面有不少的閹黨,包括崔呈秀這樣的大人物在內,他也不得不盡力去維護。
“大明的百姓若是沒有爾等這些所謂的父母官,恐怕只會是拍手稱快。
爾等除了對百姓盤剝之外,又有幾時能大發善心,真正去為百姓做點實事?”
錢龍錫的無力狡辯,讓陳逸軒差點笑死,這狗東西難道以為他們很重要?
大明可不是後世,官府做的事情只是收取賦稅,唯一的作用就是吸食百姓血汗。
真要是沒有所謂的朝廷,社會秩序或許會很混亂,但那些百姓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被馴服的猶如綿羊一般。
“陛下怎麼有此荒謬之想,若是沒有百官牧民,這天下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沒有被牽扯進來的清流言官,本來只是想要看戲,結果卻聽到陳逸軒這種駭人聽聞的言論,為了自己所在的階級,他也不得不站出來反駁。
反正他一向廉潔奉公,即便是有著無數的誘惑,他都堅守著自己的本心,隨便皇帝怎麼去查,他也不會感到畏懼。
“牧民?把百姓當成牲口一樣去對待,居然還有臉覺得自己是勞苦功高嗎?
爾等也都是讀過儒家那些聖賢的警世名言,那位亞聖孟子,可是教導過爾等‘民為貴,社稷次之。’
愛卿你既然敢在這時候站出來指責朕,恐怕是覺得自己往日裡的所作所為無愧於心,不怕錦衣衛去調查。
可捫心自問,愛卿在考取功名為官以後,對天下的百姓可有過一絲一毫貢獻?
恐怕最後能想出來的,也只有所謂的清廉操守,沒有收受過賄賂罷了!
說到底,愛卿對於天下百姓還有文明種族延續,遠遠不如那些被你鄙視的低賤丘八們,可謂是於國於民都是沒有半點用處的廢物。”
如果說陳逸軒最討厭的,貪官汙吏都排不上號,反而是這種自詡清高的傢伙,最讓陳逸軒還有後世之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