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家長,我就不提名了,麻煩你不要動不動就投訴老師。
你投訴的越多,咱班擺爛的老師就越多,最後老師不管,教完課本內容就走,不做作業也不敢管,就只有讓家長自己來,然後家長又不行,就只有去培訓班,然後娃越來越累,所以到最後害的還是這些娃。
也不知道這個投訴的家長在想啥,就打個手板,你娃在家鬧的時候你沒動過手嗎?
真覺得受不了自己帶回家自己教,來害我們其他人的娃幹嘛?
本來我對我娃的期望就是,在學校認真學,不懂的問老師學,課堂上基本把知識掌握了,課後有時間去學唱歌、跳舞、畫畫,只要喜歡,選一樣當才藝。
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實現不了,你弄的老師還敢不敢管,怎麼保證孩子在校學習效率?】
王中華和徐雨佳就是太噁心群裡的一些家長,一看群就生氣,便讓老師拉他入群,他們退了。
王平陽進來沒幾天,也差點想退群。
今天實在忍不住,在群裡講點道理。
“圓圓家長說得好,早看不慣某些家長了。”紫萱媽媽。
“某某家長,你給你家孩子轉學吧,別害我們大家。”王浩媽媽。
“各位老師,別管害群之馬,以前怎麼著以後就怎麼著,不要怕打孩子,你們等我一下,我現在就把孩子打哭給你們聽。”張飛爸爸。
“我也打孩子一頓,發影片給你們看,不說了,先打為敬。”李魁爸爸。
臨安,金碧花園。
週末,王中華剛釣魚回來,心情似輕鬆,又似沉重。
今天,他見到了一個堪稱最沉得住氣的人。
兩個小時前,王中華在河邊釣魚,旁邊也有一位大哥在釣魚,突然接到電話。
大哥開了擴音,只聽見手機裡傳來女人的哭聲:“哥,爸剛走了!快回來!”
大哥馬上結束通話電話,長嘆一聲,卻並沒有如王中華想像的那樣,扔掉所有漁具,抽泣著跑回家去。
相反,他還是一隻手握著釣竿,另一隻手撥打電話,他在通知妻子和女兒,讓妻子女兒請好假準備老人後事,又打電話給兒子,讓兒子來河邊接他,還讓兒子彆著急,慢慢開。
魚線動了,他起竿,釣起一條鯽子,大概是看到王中華詫異的眼神很明顯,他邊摘鉤邊說:“我父親突然走的,沒有痛苦,人已經不在了,不急這一刻,我會送他最後這一程,流水迢迢,逝者如斯夫。”
說罷,他將今天的所有漁獲倒入河中,將魚餌也全扔進河裡,自言自語道:“我也五十多了,將來如果有一天走了,留存在世上的一盒渣子也會被扔進這裡,人生如黃連,入世皆苦。”
隨後他慢慢走上河堤,很慢很慢。
這個男人很悲傷,但他的悲傷很剋制。
失去親人的痛一般不在得知資訊的當時,疼痛還在路上。
等後來,突然看到一個人的背影,或者看到親人遺物,心裡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這親人再也不可能回來了,疼痛才會鋪天蓋地湧上來,像鋒利的刀子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