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誤入地獄的天使,那些零星的甜意與勇氣,成了他瀕臨崩潰時,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那時的傅家,宛如一座被詛咒的煉獄。祁深大概經常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意識在崩潰邊緣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吞噬殆盡,成為傅承煜複製品,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在黑暗中永遠沉淪。
直到那束光刺破濃稠的黑暗。
可姜棲晚告訴了祖爺爺他的位置,他奇蹟般地沒有被拖回深淵。
那一刻,她成了他瀕死時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一根系著生機的稻草,將他從懸崖邊硬生生拽回人間。
若沒有她,或許他早已被徹底逼瘋。那些黑暗的記憶如同附骨之疽,即便逃離了傅家,仍在他夢裡反覆啃噬。
但每當午夜夢迴,驚惶失措時,他總會想起她拽著他手腕的溫度,想起她髮間那抹茉莉香。
這成了他安眠的咒語,成了他對抗噩夢的盾牌。
因此,姜棲晚對他的意義,早已超越了“恩人”二字。她是救贖,是照亮他黑暗人生的第一束光,是讓他在冰冷人世中,還能感知溫度的存在。
祖爺爺走後,這份救贖的重量愈發沉重。
從此,他近乎偏執地將所有情感傾注於她,彷彿抓住她,就能抓住自己不被深淵吞噬的證明。
他開始留意她的一切,那些在意與看重,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凝視與依賴中,發酵成另一種更熾熱的感情。
對祁深來說,姜棲晚就是救贖。他不可能不在意姜棲晚。那些在意,那些看重,在後來的關注下一點點的變成了深愛。
對姜棲晚來說或許這一切並不重要,但對祁深來說那是會記一輩子永遠不會忘記的會被珍藏在心底的。
那段記憶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了。
此刻因為沈讓提及這些,她才恍惚的想到了那時候的事。記起了自己和祁深經歷過的事。
沈讓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棲晚,你可知祁深當年在傅家……他差點就活不成了……”
姜棲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指尖泛白。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模糊的片段突然變得清晰。
她想起初見祁深時,他眼神裡的空洞與絕望,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想起他手腕上斑駁的傷痕,像爬滿暗紅蜈蚣。
她從未想過,自己那一點微弱的善意,竟會成為他活下去的全部信仰。
姜棲晚其實一直都在想,這世界上這麼多人,祁深為什麼會喜歡上她,為什麼會喜歡她那麼多年。
現在她才終於明白,祁深對她的那種愛意,是如何洶湧,是摻雜著掙扎的自救感。
以往親密的時候她不是沒聽說過祁深吻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說她是唯一,現在才知道,她確實是祁深的唯一了。
祁深的祖爺爺離世後,她完完全全變成了祁深的唯一。
親情、友情、愛情,集結於一身的唯一,是他在自己世界中掙扎自救的寄託。
她想起某個雨夜,祁深突然將她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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