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哇!”小男孩跌坐在地,哇地哭出聲。
溫以南也往後踉蹌了幾步,手上的體檢單飛落在男孩腳邊,此刻她卻根本顧不上撿。
“晨晨?”她驚詫。
另一道驚呼也從不遠處響起,“晨晨!”
胡秀雅神色焦急地衝過來,一把抱起孩子,一臉戒備,“南南,你,你想幹什麼?”
“我不是故意的……”溫以南縮回欲要扶起晨晨的手。
即便再討厭胡秀雅,孩子也是無辜的。
她不會對晨晨動手。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靳衛硯一把拽到邊上。
靳衛硯表情低沉地可怕,幾乎咬牙切齒,“不是讓司機送你回家?你來這兒幹什麼!”
“怎麼,打擾你們卿卿我我了?”
溫以南忍不住嗆聲,男人卻不打算再慣著她,眼神冰冷,“之前胡鬧就算了,現在連孩子都不放過?”
“晨晨才五歲!”
對上男人責備的眼神,溫以南突然失去了辯解的慾望。
反正在男人心裡,她就是個連小孩都不放過的畜生,就算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總歸又不會信她。
胡秀雅眼眶紅紅,“南南,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大人之間的事怎麼能牽扯孩子?晨晨也是你侄子,你為了一時痛快把他推倒,就不想想他也會受傷,會難過嗎?”
“我沒有!”一股怒意直竄心頭,溫以南臉色鐵青,“醫院裡有監控,沒憑沒據你憑什麼汙衊我?”
“是晨晨自己撞上來的,不信你就去查!”
回應她的,只有胡秀雅母子的哭聲。
晨晨白皙一張臉蛋哭得通紅,剛發過高燒身體虛弱不已,很快又劇烈咳嗽起來。
眼看人越來越多,溫以南待不住了。
孩子哭成這樣,要是呼吸鹼中毒就不好了,剛要去喊醫生,靳衛硯高大身影直接攔住她的去路。
“道歉。”
毫無波瀾兩個字重重落下,沒有絲毫餘地。
溫以南不覺得跟一個孩子道歉有什麼丟臉的,她只是失望,失望自己的丈夫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替別人出頭。
夫妻一體,說得應該是靳衛硯和胡秀雅。
她來到晨晨身邊,彎下腰,“對不起晨晨,阿姨剛剛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個稱呼,靳衛硯微不可見地蹙眉,心下發慌,緊跟著追了出去。
角落裡,晨晨哭完發現人都走光了,失落地撇撇嘴。
撿起地上的紙張,遞給胡秀雅,奶聲奶氣:“媽媽,這是什麼?”
胡秀雅掃了一眼,目光在檢查結果那一欄的四個大字上猛地頓住。
——妊娠陽性!
這是溫以南的體檢報告!
……
靳衛硯追著溫以南迴了家,兩人正式陷入冷戰。
主要是溫以南對他愛搭不理,但總算是沒收拾行李搬出去,也沒再提那兩個字。
靳衛硯長舒一口氣。
第二天晚上七點。
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拍賣行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走出來一個西裝筆挺的冷峻男人。
靳衛硯還想扶溫以南下車,她卻淡淡拂開他的手。
“不用。”
女人彎腰下車,身上一襲暗紅色長裙,妝容精緻,紅唇似火,面上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然而剛下車,目光觸及拍賣會入口的另外兩個人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