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他憑什麼出現在這裡?
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以南?!
靳衛硯終於走到了舞臺邊緣。
距離溫以南只有幾步之遙。
沈峰擔憂地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巨大的體力消耗和情緒波動讓靳衛硯眼前陣陣發黑。
他強撐著,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劇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嘶啞的雜音。
他貪婪地近乎絕望地凝視著聚光燈下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視線最終凝固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溫以南血脈相連的證明!
“以……以南……”他艱難地開口。
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孩子……我們的……”
他掙扎著,似乎想向前再靠近一步。
想伸出手去觸碰那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存在。
就在他身體前傾的瞬間——
“嘔!”
一大口粘稠的暗紅色的鮮血,毫無預兆地猛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溫熱的帶著濃重鐵鏽腥味的血液如同潑墨般,濺落在舞臺邊緣光潔如鏡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也濺落在他自己鋥亮的黑色皮鞋和筆挺的西褲褲腳上。
“靳總!”沈峰的驚呼撕心裂肺!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呆了!
連呼吸都彷彿停滯!
溫以南站在高高的舞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
此刻如同破敗的玩偶般癱軟在沈峰懷裡,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眼神渙散,只剩下一片瀕死的灰敗。
看著他腳下那灘迅速蔓延開的暗紅色的骯髒的血汙。
她的眼神,如同萬載寒冰,沒有絲毫動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徹底的漠然。
靳衛硯渙散的目光透過模糊的血色和渙散的意識,依舊固執地望向她,望向她的小腹。
那裡面有他最後的卑微的祈求。
溫以南緩緩抬起手。
不是伸向他,而是帶著一種保護的本能。
輕輕覆在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然後,在死寂的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她微微揚起下巴,聲音清晰地響起,不高,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靳總。”她的高跟鞋,踩在舞臺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冷酷的迴響。
一步一步。
走向舞臺邊緣。
最終停在距離那灘血汙一步之遙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他。
“請讓路。”
她的目光掃過他嘔出的刺目的血跡,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彷彿在看什麼骯髒的穢物。
“別髒了我孩子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