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南倏地抬眼,目光如冰錐,直刺向他:“靳衛硯,你有什麼資格問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帶著淬毒的寒意:“在你讓人精準地撞向他父親,在你用最惡毒的方式報復的時候,在你吐著血咒罵他未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徹底失去了過問他的資格!”
“收起你那遲來的虛偽的關心!”
“它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靳衛硯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回到辦公室,溫以南的話仍舊像最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他尚未癒合的傷口,並狠狠攪動。
這時沈峰將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放在桌上,“靳總胡秀雅女士……被傳喚了。”
靳衛硯眼神一凝:“原因?”
“涉嫌教唆他人作偽證,以及……可能涉及多年前一起商業洩密案。”沈峰謹慎地說,“警方根據溫小姐那邊提供的線索,重新調查了溫小姐父母車禍案的一些關聯資訊,發現當年一個關鍵證人的證詞存在疑點,指向了胡女士。”
“另外,幾年前靳氏一個競標專案核心資料洩露的事,也有了新的證據鏈指向她。”
“警方是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請她去的。”
靳衛硯的眉頭深深鎖起。
胡秀雅……大嫂。
他想起大哥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讓他照顧好孤兒寡母。
這些年,他對胡秀雅和晨晨確實多有照拂,卻從未想過,她背地裡竟做了這麼多事?
針對以南?
甚至可能……和岳父母的車禍有關?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發寒。
“晨晨呢?”他沉聲問。
“小少爺暫時由老宅的管家和保姆照顧,情緒還算穩定,但……胡女士被帶走時,他看到了,很害怕。”沈峰迴答。
靳衛硯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安排心理醫生過去。”
“盯著警方的進展,有任何訊息立刻告訴我。”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查一下……溫以南最近的產檢情況。”
“我要確保……孩子沒事。”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
“是。”沈峰應下,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靳總,您的身體……醫生再三叮囑需要靜養。”
“公司這邊……”
“我撐得住。”靳衛硯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下去吧。”
沈峰無奈,只能退了出去。
辦公室只剩下靳衛硯一人。
他疲憊地閉上眼,手指用力按壓著抽痛的太陽穴。
胡秀雅的事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