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柯託著腮看他氣得咬牙切齒,又疼得臉不停抽抽,慢悠悠又給了一記重擊。
“貪墨的是姜大人,匿名舉報你的是姨丈。”
“什麼?你說還有趙鴻這個......”
李南柯伸手捂住他的嘴,湊過去小聲道:“爹爹小點聲。”
這裡可是御史臺。
李慕眼珠子轉了轉,拉下女兒的小手,氣急敗壞追問。
“真是趙鴻舉報的我?”
宋依也滿臉震驚,“可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南柯點頭。
“孃親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不....孃親當然相信你。”
宋依連忙道。
難怪女兒怎麼都不肯讓她寫求救信給妹妹和妹夫,原來他們竟然是罪魁禍首。
或許是這兩日受的一連串打擊太多,宋依十分自然地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反而是李慕一時還無法接受。
“怎麼可能是她呢?我們是連襟不是嗎?他為什麼要害我啊?”
宋依一邊哭一邊將這兩日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
“......嗚嗚嗚,夫君你不知道幸好有可兒在,要不是可兒求了宣王,咱們家這次就完了。
為了救你,可兒差點被宣王的狗給吃了。”
又說起繼母聯合錢媽媽和劉掌櫃謀奪她的嫁妝鋪子。
“......幸好可兒聰明,一狀告到汴京府,這才拿回了鋪子裡的銀子,給你交了罰金。”
李慕沒想到自己被關在御史臺這三天,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相比妻子和女兒經歷的事,趙鴻陷害他這個事實反而容易接受多了。
他一手拉著宋依,一手拉著李南柯。
“都怪我沒用,沒能保護你們,還拖累了你們。”
“夫君別這麼說,你也是被人陷害。”
李慕抹了一把淚。
“咱們可兒真厲害,嗯,夫人也厲害。”
宋依破涕為笑,又有些懊惱。
“是可兒厲害,我.....我總忍不住哭,還要讓女兒幫著我,我真沒用。”
李南柯彎了彎眉眼,露出兩個甜甜的梨渦。
“嗯,我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我可真棒。”
“不過,孃親和爹爹也很厲害啦,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女兒?”
李慕和宋依對視一樣,被女兒可愛的模樣逗笑了。
心裡的懊惱也減輕兩分。
宋依吸了吸鼻子,握著拳頭,信誓旦旦。
“我決定了,就算是哭,我也要做一個有用的愛哭人。”
李慕也攥起拳頭。
“那我也要做有用的人。”
李南柯探頭親了親李慕,又親了親宋依。
笑眯眯道:“我們就是有用的一家人。”
偎依在爹孃中間,即使身處陰暗的牢房,她也覺得很開心。
她知道,不論是爹爹孃親,還是她,都絕不會走上夢裡那樣悽慘的結局。
探望時間到,李南柯和宋依離開御史臺,回了安平侯府。
先去了祖母住的正院。
祖母十分擔憂爹爹,他們去了正院,自然要先去和祖母說說爹爹的情況。
剛到正院,尚未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祖父安平侯氣沖沖的聲音。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等宋氏回來,讓她把今兒從汴京府拿回來的銀子交到家裡公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