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找到了。”
衙役在外面喊了一聲,進來的時候臉色卻十分難看。
衛言皺眉。
“人呢?”
衙役朝門外指了一下。
廊下躺著一個人,頭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歪著。
“周媽媽。”
宋慧臉色微變,疾步邁出門外,半跪在周媽媽身邊,紅了眼眶。
衙役將一封信遞給衛言。
“我們找到的時候,她已經在房間內上吊自盡了,留下了一封書信。”
衛言看了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宋世子夫人,周氏在信裡主動認罪,說早年曾受過你生母虐待,身上傷痕累累。
是章夫人不嫌棄,還讓她做了二姑娘的管事媽媽,如今章夫人因為你行事囂張而受了委屈。
整個宋家也因為你而鬧得雞犬不寧,她心裡氣不過,想為主子出氣,所以上街買了馬錢子,下在了你的茶壺裡。”
“她在信中另外還交代了她去買馬錢子的醫館和時間,以及剩下的馬錢子藏在了何處。”
他將信遞給了宋依。
宋依握著信的手指尖泛白,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李南柯轉頭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章氏,再看看守在門口周媽媽身邊落淚的宋慧。
小小的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擊了她。
周媽媽明明就是宋慧的心腹,留下的遺囑中卻隻字不提宋慧,只說是為了主母章夫人出氣。
她不知道周媽媽是為了維護宋慧甘願赴死,還是宋慧逼死了周媽媽。
不管是哪一個,都讓她對宋慧的忌憚和恐懼升到了極點。
宋慧是重生的,本就會預知前世很多事情,加上她又這般狠辣。
這樣一個人,日日盯著孃親,盯著她家,想想就不寒而慄。
她捏著拳頭,卻還是抑制不住小身子發抖,本能地依靠在宋依身上。
耳畔響起宋侍郎的聲音。
“沒想到竟然是周媽媽下毒害人,衛大人,既然查清了,此案是否可以了結?”
李南柯一個激靈,從驚恐中醒過來。
仰著腦袋看向衛言。
“衛大人,你相信周媽媽信裡寫的內容嗎?”
宋侍郎怒火高漲。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人證物證都有了,自然該結案。
起開,別在這裡胡鬧。”
衛言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
他又不是第一年審案的毛頭小子,眼前的案子分明就是周媽媽做了替死鬼。
證詞,物證,人證什麼都有了。
偏偏又死無對證。
汴京府以往也遇到過許多這種案子,最後只能草草結案。
令人噁心至極卻又無從下手。
他衛言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案子。
當下冷哼一聲,“結案恐怕還言之過早,此案尚存在諸多疑點,本官還需要將一干嫌犯,以及牽扯到的人帶回汴京府細細查問。”
他轉頭看了一眼仍守在周媽媽身邊哭泣的宋慧。
“還有趙夫人,也要跟著走一趟。”
章氏臉色頓時就變了,急忙扯了扯宋侍郎。
宋侍郎努力壓著火氣,聲音中還是帶出一抹不悅。
“女眷進入公堂多有不便,衛大人該問的也都問了,執意要抓人回衙門審問,是不給我宋家面子嗎?”
“我宋某雖然官微人輕,但......”
話尚未說完,坐在上首的沈琮忽然不耐煩起身,拍了拍雪鷹的腦袋。
“走了。”
雪鷹覷了一眼李南柯,搖搖尾巴,耷拉著腦袋跟在他身後。
路過宋侍郎的時候,沈琮腳步微頓,挑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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