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廷心緒複雜無比,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問周凜生,“哥,景棠是不是就是照片上的人?”
周凜生腳步一頓,“什麼照片?”
“我在你書房見到過,那時候景棠懷著孕。”周曜廷並不隱瞞自己看到的一切,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真相。
一是關心周凜生,怕人會拿這件事做文章,畢竟當年那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對他影響很不好。
至於另一個原因,也是出於八卦之心。
周凜生眉心一壓,“跟我過來。”
兄弟倆找了一處僻靜的位置,這個地方平時不會有人來。
“哥,你跟她……”周曜廷語氣遲疑。
周凜生面帶警告,“不管你看見什麼,知道什麼,全都當作不知道。”
這是自然的,周曜廷要說早說了,怎麼會憋到現在,“那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安安?”
“不是。”周凜生的回答異常冷酷。
“那景棠懷的那個孩子呢?”
“死了。”
周曜廷遲疑了幾秒,“那是你的孩子嗎?”
“是。”
周曜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兄弟倆沉默了許久,周凜生才說:“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要在她面前亂說話。”
周曜廷沒想到會是這樣,“好,我知道。”
兩人說話間都沒有注意到,後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交代完該交代的,兄弟倆一前一後下樓。
景棠明顯感覺到,周曜廷看自己的眼神處處透著古怪,但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兩家的兒子都下樓來,他們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家人各自散去。
梁韻宜和周宗益回家,周凜生和景棠一輛車離開。
從周家出來沒多久,周凜生便問道:“為什麼不順勢把梅玉瀾送去警局,這不是永絕後患?”
景棠瞟了周凜生一眼,“你會不知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周凜生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有些話他一定要聽景棠親口說出來。
“我非得把她送去警局,不就是要跟周家為敵?”景棠無語極了。
老爺子不過就是意思一下,梅玉瀾是周家人,她再恨又能把人怎麼樣?
最主要的是,景毓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老爺子也表了態,景棠要是再追根究底,那就是矯情了。
周凜生笑意更甚,“還不算太笨。”
“彼此彼此,天天耳濡目染,再犯蠢豈不是給你丟臉。”景棠說。
周凜生揚眉,沒想到景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連她自己也是話說出口了才察覺不妥。
今晚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她這樣說有些越界了,不過好在周凜生沒多說什麼。
“這是去哪裡?”景棠閒來無事,拿手機地圖導航回家的路,發現距離越來越遠。
“不是怕我言而無信?”周凜生直視前方,車速比剛才快了許多,“那就老規矩,各取所需。”
景棠當即明白了他在說什麼,扭頭看向窗外,閉口不再多言,只是臉蛋不爭氣地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