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戛然而止。
螢幕暗了下去。
“定位這個號碼的實體地址。現在。”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下令,抓起車鑰匙,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的車沒有開往城西,而是在一個急轉後,咆哮著衝向了市中心醫院。
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他看著病床上那個插著各種管子、依舊昏迷不醒的女人,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推門走了進去,俯下身,對著那個毫無反應的女人,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
“清寒,被綁架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或許只是絕境中的一絲毫無道理的期望。
“……李欣欣……黎昊天……”
說完,他準備轉身離開,去部署營救。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秦悅的手指,忽然劇烈地、神經質地顫抖了一下!
林默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她!
“秦悅?秦悅!你醒醒!”
在他的呼喚聲和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中,秦悅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被巨大的恐懼佔據。
之前被黎昊天當作心腹時,無意中聽到的那些零碎的、關於最後退路的資訊,在生死的強烈刺激下,如同碎片般在她腦海中瘋狂重組!
她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字。
“……鳳凰……鳳凰……礦坑……”
“……那……是他的……老巢……”
......
“嘖,真美啊……”
刀背貼著臉頰的面板,緩緩滑動。
那涼意順著面板紋理滲進去。
接著,是極輕的拍打。
一下。
又一下。
刀身上有股味道,鐵鏽味兒裡摻著點消毒水,衝得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你說……”
刀背停在顴骨上,輕輕點了點。
“我要是在這兒,給你畫個圈兒,再畫朵小紅花……”
李欣欣的聲音拖得很長,帶著一股子膩人的甜味。
“林默哥哥,還會要你嗎?”
蘇清寒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他愛誰,輪得到你來管?”
“不過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今天這刀子,但凡在我臉上留個印兒……”
“林默能讓你那個當局長的爹,明天就進去唱鐵窗淚。信不信?”
刀刃猛地翻轉,鋒利的刀尖抵住了蘇清寒的喉嚨。
“你他媽的敢威脅我?”
她尖叫一聲,手腕猛地一抖!
嗤啦!
鋒利的刀尖,在蘇清寒細膩的臉頰上,瞬間劃開一道血口。
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滲出,在那張白皙的臉上,妖異又刺眼。
“我不敢?我有什麼不敢的!”
李欣欣徹底癲狂,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她。
“我什麼都沒了!我爸也因為你和林默那對賤人快完蛋了!我他媽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