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剛探出身,整個人就虛晃了一下,手下意識扶住車門。
下一秒,一隻手臂便牢牢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從車裡帶了出來。她身上很涼,幾乎沒什麼重量。
林默順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蘇清寒本能地推拒,硬撐著說:“我沒事,自己能走。”
林默沒鬆手,將她攬得更穩,讓她大半的重量都倚過來,他垂下頭,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站都站不穩,還怎麼走?”
蘇清寒反駁的話堵在嘴邊,終究沒說出口。
她確實頭暈得厲害,渾身都提不起勁。
林默不再廢話,半抱著她,一步步朝別墅走去。
她的身子很軟,有淡淡的馨香,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讓林默的心跳錯了一拍。
門一開,他手臂一收,抱著她徑直穿過客廳,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替她拉上被子,在沙發上躺下,隨手扯了個抱枕墊在頭下。
他盯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今晚這一出,總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蘇清寒那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被秦月華逼得太緊。
至於他自己嘛……林默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攙扶、抱上樓、蓋被子……這一套“體貼丈夫”的戲碼,演得應該還算及格。
至少,在蘇清寒面前,他這個丈夫的形象,暫時是穩住了。
這就夠了。
他想著,眼皮卻漸漸沉重起來。
白天的一系列周旋,晚上的這場戲,確實消耗了不少精力。
沙發不如床鋪舒適,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頭更深地陷進抱枕裡。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沒過多久,林默便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眉頭舒展,徹底卸下了白日裡的一切偽裝。
第二天,有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林默從沙發上坐起身,脖子因為彆扭的睡姿有些僵硬。
他揉了揉後頸,看了一眼蘇清寒的方向。
居然還沒醒?
這個點,蘇清寒早就該起來晨練,或者看財經新聞了。
林默沒多想,走向洗手間洗漱。等他收拾利索出來,臥室裡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皺了下眉,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蘇清寒還維持著昨晚的睡姿,長髮鋪在枕頭上,蓋住了小半張臉。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她露出的那片面板,透著不正常的紅。
“清寒?”林默試著叫了一聲。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他又湊近了些,加大了音量:“蘇清寒,怎麼了?醒醒。”
回答他的,是愈發粗重的呼吸。
林默伸出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掌心剛碰到她的面板,那股滾燙的熱度就傳了過來。
“該死!”
他低罵一聲,立刻撥開她臉頰邊的髮絲,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眉頭緊鎖,立刻翻出手機。
“王叔,叫醫生過來!蘇清寒發高燒了,馬上!”
他轉身衝進浴室。擰了條毛巾用冷水浸透,又快步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