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些悶,我們去那邊看看。”
他拉著蘇清寒,便要轉身離開,將秦月華和臉色鐵青的黎昊天,以及一群看熱鬧的賓客,統統甩在身後。
秦月華眼睜睜看著林默拉著蘇清寒的手,消失在宴會廳的另一側出口,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小子,簡直是越來越放肆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牽她女兒的手!
秦月華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但周圍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不得不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應付著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
黎昊天站在原地,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林默帶走了蘇清寒。
精心準備的一切,到頭來,全都成了林默的墊腳石。
那幅畫,那該死的畫!
林默憑什麼?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窮小子,憑什麼能畫出那種東西?
憑什麼能讓蘇清寒對他另眼相看?
林默拉著蘇清寒,在衣香鬢影間穿行,七拐八繞,很快就將那片喧囂甩在身後。
直到露臺的涼風吹過來,林默才鬆開了手。
“總算清淨了。”他鬆了口氣,轉身倚著冰涼的欄杆,眺望遠處的城市夜景。
蘇清寒垂下手,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無意識地劃過,那塊面板好像還在發燙。
她沉默了片刻。
“你今天……是成心的?”
林默側過身,懶洋洋的問道。
“蘇總說的是哪件?”
“是成心攪了你母親的局,還是成心讓那位黎大畫家下不來臺?”
他這話過於直白,蘇清寒一時沒接上。
“你——”
“蘇夫人那點心思,宴會上的人怕是都看出來了。”林默截斷她的話,“我不幫你一把,你今晚走得掉?”
他往前湊近了些,調侃的問蘇清寒。
“所以,這謝禮,蘇總是不是該準備一下了?”
蘇清寒撇開臉,沒應他這話。
謝他?這傢伙幫忙的方式,總是這麼出人意料,還帶著一股痞氣。
蘇清寒抬手,將額前被夜風吹亂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
她側過臉,避開林默帶著戲謔的目光:“夜深了,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
林默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側臉,以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疏離,心中一動。
今晚這場宴會,對她而言,恐怕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煎熬。
被秦月華強行安排,又被自己這麼一攪和,心情能好才怪。
自己剛才那番調侃,確實有些過火了。
想到這裡,林默斂了臉上的戲謔,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嗯,是該回去了,走吧。”
宴會廳門口。
那輛黑色的車剛一轉彎,陰影裡,黎昊天才走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插在褲袋裡的手緊緊的攥著。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壓著嗓子開口。
“阿琛嗎?我是昊天。”
“國內這邊有點事,你儘快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哦?什麼事能讓咱們黎大少爺這麼火急火燎的?我這邊專案正到節骨眼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