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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河岸不遠處的路虎攬勝裡,黎昊天正吞雲吐霧。
雪茄的煙霧繚繞。
他看著林默那輛車遠去的方向,哼笑了一聲。
“越來越有意思了,呵。”
“天哥,那狗……”旁邊一個手下低聲開口。
黎昊天瞥了他一眼,聲音沒什麼起伏:“弄回來。”
“是,天哥!”那手下鬆了口氣似的,趕緊哈著腰去了。
沒多大功夫,那手下就牽著一條油光水滑的黑色大藏獒回來了,只是這畜生這會兒沒了剛才那股子瘋勁兒,看著倒有幾分蔫兒。
藏獒一看見黎昊天,尾巴立刻搖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幾聲討好的哼唧。
黎昊天臉上的那點不快也散了,彎腰在那藏獒鋥亮的腦門上揉了揉。
“幹得不賴,黑風。”
他從另一個手下遞過來的袋子裡,摸出一塊還帶著血絲的生牛肉,直接丟給了腳邊的畜生。
藏獒“嗷”地一口,穩穩叼住,幾下撕咬,骨頭碎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
“天哥,剛才那小子……”另一個悶葫蘆似的保鏢,憋不住開了腔。
黎昊天拍掉手上的肉末,看都沒看他:“不該問的,嘴閉嚴實點。”
說完,也不管身後倆人什麼反應,拉開車門鑽進路虎,引擎低吼一聲,車便躥了出去。
蘇清寒的車開得不算快,林默胳膊上畢竟還掛著彩。
午後的日頭明晃晃的,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儀表盤上跳躍。
路邊的樹木枝繁葉茂,風一過,葉子沙沙地響。
林默歪在副駕上,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街景。
“其實……”林默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開了口,“真不用這麼緊張。我小時候在村裡,被土狗攆著咬是家常便飯,也沒見怎麼樣。”
蘇清寒方向盤一緊:“那是土狗!這是藏獒!能一樣?誰曉得那畜生打沒打過針,萬一……”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想說不吉利的話。
林默看她這樣,反倒不那麼疼了,舉起沒受傷的手:“行行行,蘇總您說得都對,聽您的。”
蘇清寒鼻腔裡輕輕哼了聲,視線轉回前方,但嘴角不再那麼緊繃著了。
車裡一下安靜下來,氣氛有點怪。
蘇清寒專心開車,林默則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窗外。
胳膊上的傷口還絲絲拉拉地疼,不過比起先前被藏獒撲倒那一下,這點痛楚也就算不上什麼了。
疾控中心很快就到了。
蘇清寒停好車,先一步下來,拉開副駕的門:“慢點,我扶你。”
林默看著她伸過來的手,頓了頓,搭了上去。
蘇清寒扶著林默,兩個人進了疾控中心大廳。
人不多,空氣裡一股子消毒水味兒。
蘇清寒直接領著林默去了急診處置室。
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口罩,看了看林默手臂上的口子,眉頭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