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清寒,為了他,竟跟長輩這樣說話。
他放下鍋鏟,鍋裡的牛排還在滋滋地冒著油花,人已經大步出了廚房。
“清寒。”林默一開口,客廳裡那劍拔弩張的勁兒,倒是收斂了些。
蘇清寒一直挺直的背,在他開口那刻,好像塌下去一點點。
她回過頭。
林默走到她旁邊,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涼的手指。
客廳裡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到了突然出現的林默身上。
張夫人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林默看著蘇清寒,說道:
“我來了。”
蘇清寒手心全是汗,還抖。
林默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那股子慌亂也傳了過來。
“別激動。”他安撫好蘇清寒,才轉向張夫人。
“張阿姨,您對我,大概有什麼沒弄明白的地方。”
“清寒這人直腸子,說話衝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手心的熱度傳過來,蘇清寒繃得死緊的肩膀,這才慢慢鬆了點。
林默就在她旁邊,那份安穩的感覺,讓她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定了定。
張夫人瞧著林默把蘇清寒護在身後的架勢,心裡那股邪火,“噌”地又躥高了不少。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小白臉的做派!
她鼻子裡重重地哼出一聲。
“誤會?”
“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什麼人我沒見過?”
“有些人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想攀龍附鳳,小心摔下來粉身碎骨!”
林默像是沒聽見,臉上那點笑意,也看不出喜怒。
他不想在這種場合跟長輩撕破臉,讓清寒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張阿姨教訓的是。”
他微微點了下頭,態度挺謙卑,話裡卻透著點兒客氣。
“晚輩確實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噎得張夫人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難受得慌。
客廳裡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玄關那邊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咔噠”聲。
門開了。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回來了。”
是蘇清寒的父親,蘇城。
他一腳踏進客廳,就發覺氣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