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夫人走時,對付少清說:“要不是你這不務正業,亂闖禍的性子,我們付家何至於娶這麼個女人。”
付少清聽而不聞。
他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把秦阮拿到手,睡了她,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女人。
出於男人的佔有慾,在談論訂婚時,他就已經覺得秦阮是他的人了。
他就像是一個伸著爪牙的魔鬼。
秦阮上車,陳時錦提醒她:“付家不是好對付的,你自己多操心點。”
“我知道。”
“這幾天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謝付兩家訂的婚事特別急,準確說是付少清急,謝氏也等不及。
“對了,這段時間你儘量別跟謝南州打照面。”
陳時錦覺得他很是怪異,可是又說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向來謝南州的心思就很難猜,他從小就這樣,不會把心事告訴任何人,心機深沉得很。
秦阮聽著話,頭撇過去看向窗外,黑色的夜空中時不時閃過霓虹,她在想,嫁給付少清,如果對方對她好,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女人這一生何其難講。
比如陳時錦。
她還記得小時候陳時錦跟秦峰吵架。
陳時錦被氣到哭,摔東西摔了無數次,秦峰面不改色,拿著手裡的酒出去陽臺喝。
這樣的日子也是個見不到光的黑洞。
沒有一個女人是莫名被逼瘋的,但凡她發瘋,身後都會有一個逼瘋她的男人。
到了謝家,秦阮跟著陳時錦一併進門。
謝南州沒走,他難得的還在謝家。
就像是等著她跟陳時錦回來。
秦阮看到他的時候,謝南州在抽菸,腳邊的透明色菸灰缸裡堆積了半多的菸蒂。
煙霧打他俊冷的面龐升起,在半空中暈開,他神情陰鬱得有些令人心疼。
走近了些,秦阮才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是洋酒的味道,謝南州平時極少會喝這種酒,跟他同在一個屋簷下十幾年,她只見過兩次,但凡反常必有妖。
跟著陳時錦進門的步伐慢了些。
恰好謝南州看過來,朝著她問:“你確定你要嫁給那個付少清?”
秦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確定嗎?
她內心是不確定的,但是行動上確定。
“嗯。”
“秦阮,你幹嘛猶豫?”
秦阮挺直腰背,言語更是理直氣壯:“不然你想讓我怎樣?”
她沒想到,在謝南州面前理直氣壯的情景竟然是這樣的,是為了嫁給付少清。
想想真是可笑至極。
謝南州吞了口唾沫:“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是個男人你就敢嫁,你秦阮就這麼缺男人?生怕找不到?”
萬箭穿心她都體會過,其實這時候聽到他說這種話,秦阮反而不覺得那麼難過了。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南州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說這些奇怪的話,當然……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了。”
謝南州內心慌得一批。
秦阮看著他,直勾勾的,一眨不眨:“難不成說你喜歡上我了?”
面對面,對面的男人不說話,唇瓣緊緊抿著。
她笑意加深:“晚了,我現在沒有之前的勇氣。”
“秦阮,你的臉可真夠大的。”
“隨便你怎麼說。”她很無所謂。
就像江培松對謝南州說的話:“秦阮現在對你不一定有回心轉意的想法,人一旦死了心,你給她早好的東西她都不會要。”
二十歲得不到的東西跟人,等到三十歲時,你再得到就不是一樣的心境了。
並不是她貪心厭舊,也不是愛得不深,而是沒有了味道。
謝南州:“你媽在利用你,你不知道嗎?你心甘情願給謝家當一條狗?”
秦阮的心被戳得稀爛,再縫縫補補的拼湊在一塊。
但她不會哭,甚至是不會半點難過。
她面無波瀾的看謝南州,整個人平靜到令人髮指:“我覺得嫁給付少清挺好的,起碼我不用再在謝家寄人籬下。”
“你真賤。”
他罵她賤。
秦阮也是無關痛癢:“是啊,我也覺得我自己真賤。”
謝南州牙齒崩的發疼,喉嚨裡全是翻湧上來的苦水。
“所以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秦阮:“或者說有什麼更狠的話來打擊我。”
秦阮變了。
變得他找不到一點曾經的痕跡。
謝南州倒抽了口涼氣,眼眶裡滾燙得令人難受至極:“秦阮,你會後悔的。”
秦阮往上走,她看不到男人的臉,只能透過聲音語氣判斷他的情緒:“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