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順著眼眶落下,掉在他褲子上,暈開一大朵淚花。
“秦阮,秦阮……”
謝南州不停的念著秦阮的名字,除了名字,卻是再說不出別的話來。
……
付少清終於答應離婚。
不過他有個條件。
“離婚可以,但是你要從付家拿走五百萬,不然我不放你走,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到底是空著手出去,還是拿著錢出去,考慮好了給我回答,我……”
秦阮幾乎是他話說到尾聲的下一秒,徑直開口:“咱們之間就沒必要搞這些虛的,錢我拿,你想要名聲我可以給你,反正我對這些無所謂,也不看重。”
況且她還能拿到這麼多錢,不拿白不拿。
“好,那就一言為定。”
秦阮俯身,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付家的東西什麼她都沒帶走,包括付少清給她買的衣服首飾。
她全部都整整齊齊,嶄新無比的放在婚房。
準確說是從買來起,她壓根都沒動過。
付少清對她是不好,但這個人愛面子,平時也捨得花錢給她買東西。
尤其是在那種出席大型上流酒會時,幾十萬買一套衣服眼都不眨。
不過這終究只是他愛自己的方式,自私罷了。
跟她毫無關係,就算是他的妻子不是她秦阮,付少清也照樣會這麼做。
簽好字的協議推過去。
秦阮收起手中的筆,她看得很透徹。
“我知道你給錢是什麼意思,想讓我的名聲在京北徹底壞掉,如你所願,日後我會在京北連男人都找不到,你也可以安心的享受你好丈夫的名聲。”
付少清想再逼她一把。
沒想到的是秦阮會這麼爽快的答應。
他呵笑:“原來你真的是什麼都不圖,算是我一開始看錯你了,不過你……還是個賤人,這一點改變不了。”
秦阮不笑不怒,面色如常:“付總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何必現在拿這種話來刺激我。”
主要是付少清的話根本刺激不到她一點。
她嫁給他是心甘情願,離婚也是意料之中。
哪怕是付出慘痛的代價,這個婚也得離。
老天給她的機會也就僅此一次。
秦阮再是傻,也不至於傻到要在他付少清身上耗一輩子。
“這麼說,你跟你那個情哥哥聯絡上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女人,終於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難堪。
付少清像是抓住了炸毛的貓的尾巴,他往死里拉踩:“你都跟我結婚又離婚,鬼知道你有沒有跟我上過床,你那個男人他能原諒你,還能接受你嗎?”
即便如今秦阮對謝南州無意了。
可有些東西在心裡是永遠的傷疤,抹不去。
付少清再次提及,無疑是打在秦阮臉上的冷巴掌。
她起身,唰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徑直朝著付少清的臉潑過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疑跟猶豫。
付少清被潑了一臉,水漬順著他領口的衣服流進胸膛。
他冷笑抬起臉,臉上那叫一個猙獰:“這算是說到你的痛點了?我還以為你是個沒血沒肉的,原來軟肋在這。”
“他不是我的軟肋。”
“不是你的軟肋,那你急什麼?”
秦阮視線高挑,直勾勾的跟他對視著。
有那麼一刻,她真想上去伸手把付少清的嘴撕爛。
讓他在胡言亂語。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情感的衝動,她慢慢的坐下來,把視線裡的凌厲鋒利消除掉。
聲音特別的平淡且靜:“付少清,別想拿這個人來跟我說什麼,沒有用的。”
付少清伸手,撿起桌上那份被打溼的協議。
他淡淡的看了兩眼,無所謂的丟開:“協議都簽了,就差一個證件的事,再者說我現在在你面前還有什麼掙扎的餘地嗎?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別痴心妄想,痴人說夢了,容易把自己騙了。”
秦阮忍著,忍得手指攥緊,渾身都在顫抖。
付少清的話確實毒。
並不是因為她愛著謝南州,他才有機會這麼傷及她幾分。
而是她想起那些過往不堪的事,就像是迴旋鏢,扎得她好痛。
付少清看到她的臉,也算是痛痛快快的解氣了。
他吊兒郎當的起身,雙手插兜。
在秦阮面前晃了一圈,話語吐出:“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人背叛我,一旦被人揹叛,我怎麼樣都得讓她心裡也不那麼好受。”
秦阮一直沉默不說話,她緊咬的唇跟攥緊的手出賣了她。
付少清俯身下來,站在她身側,低聲說:“秦阮,咱們之間的戲還沒唱完,才剛開始呢!”
那時候她不知道,原來他說的戲開始,是指的蔣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