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眼前什麼都看不見了。
黃沙蔽日,屍塊橫飛,沙礫漫天,暗無天日。
太陽的最後一口氣都彷彿被那柄巨劍斬斷似的,白晝頃刻化為黑夜。
足見此劍威力。
若不是沈良膽子大,怕是見這一劍後,再無勇氣拿劍了。
待到塵埃落定後,重新出現在沈良面前的,就是上百具屍體和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宛如給土地開了道口子。
沈良鬆了口氣,坐在地上調整呼吸。
“多謝前輩一劍之恩。”
他知道是誰來了。
不出所料的,先是劣質酒氣衝擊沈良鼻腔,隨後一具瘦得皮包骨的身影出現在沈良跟前。
再飲下一口城中酒館兩文錢買來的濁酒,老者伸出手搭在沈良肩上。
“再這樣下去,你以後只要受傷,體內真氣就會宛如皮球般洩掉。”老者淡淡道。
雖不知沈良是如何在體魄沒有達到頂峰的情況下開始轉為練氣的。
可這條道終歸還是沒走通。
現在沈良的體魄並沒有太大變化,體內真氣卻在不斷膨脹,強度斷然跟不上。
一旦有一天沈良身體被受到重創,真氣就會一股腦傾瀉而出。
所謂千年道行一朝喪,說的就是如此。
沈良沒有接話,反問道:“您就是傳說中的劍魔黃子劍?”
老者瞥了眼沈良,繼續飲酒,沒否認也沒有肯定。
自討了個沒趣的沈良再問:“前輩可有鍛體功法?”
老者擦了下嘴角酒水,“老子就沒學過這玩意。”
沈良撇了撇嘴,不再言語,等待著自身體力恢復。
老者就站在那,靜靜喝著那兩文錢打來的劣酒。
坐在地上的沈良也不是腦袋放空,他看了眼前頭的陣仗,又望了望遠處。
不得不說,黃子劍的威力確實不可一世。
五百人的軍隊,連個殘肢斷臂都難湊齊。
“前輩一次性可殺多少人啊?”沈良好奇。
老者眯著眼:“沒數過,三五千的還可以吧。”
三五千人?!
沈良呼吸微微變得急促起來。
媽的,毀滅性區域打擊啊!
這要是放到戰場上去,那還不得逆天?
何愁大啟王朝國運衰弱?
似乎看出了沈良心中所想,老者開口:“沒那麼簡單的,小批軍隊跟戰場上的軍方不一樣。”
“有何不同?”沈良此刻宛如懵懂孩童,想要將這個世界的規則摸個清楚。
“上了戰場,就會有國運壓制,否則真要是那麼容易,這個世界早就是修煉者的天下了。”老者解釋道。
兩軍交戰,看似簡單,其實後頭還攜帶著國運之勢。
說白了就是天地規則,誰都無法改變。
修煉者一旦踏入正式戰場,自身體魄就會被無限壓縮,實力至少縮水五成以上。
往更大的地方看,就是天上仙人入人間,同樣也會被人族氣運壓制,導致沒辦法使出全部手段。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還挺麻煩的。”沈良咬著牙站起,拍了拍身上灰塵,將朴刀收回。
先打道回府,休整一番後,上莽龍陵搜刮一波。
罪惡值拿了,錢也別忘。
莽龍陵盤踞平谷縣周邊這麼多年,想來家底該是頗豐。
爛賬還差兩千萬,沈良是該急一急。
這關乎他的生死,以及能不能在這個世界安穩的處決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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