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一副理虧的模樣向張三爺連忙賠不是,可等他抬起頭看我的那瞬間,我頓時就被嚇得渾不附體。
張三爺的臉……竟然被燒壞了!
一張紅彤彤的臉龐有一半都是燒痕,右眼的眼皮被燒掉了許多,大部分的眼白都露著外面,半拉右臉疊了一層又一層的疤痕。
讓我看的是很是揪心,但又是一陣心疼,我上次回來的時候張三爺還好好的呢,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三爺,你這……臉是怎麼了?”我連忙問道,又一把扶起了他。
此時張三爺也不知道是笑是哭,正常的左臉嘴角上揚,被燒傷的右臉嘴角向下,看著還挺瘮人。
並且他的右眼眼皮還時不時的抽搐幾下,看起來就跟想閉又閉不上的感覺一樣,直至現在我才發現他的右眼球充滿了血絲。
“啊?你說這啊,沒事沒事,是那啥,是……”張三爺這時用力甩了甩頭,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話來。
“是那天晚上和你二叔喝的酒,嗯……那晚停電了,我倆用蠟燭打的光,結果好像撞多了,把蠟燭喝翻燒了屋子,嗝……”張三爺語無倫次的說著,臨了還打了個酒嗝,讓我是一陣反胃。
“哦對了,你二叔還被燒死了,就……就埋在這老槐樹下面了。”他說完又“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酒,指了指那老槐樹。
我現在有點後悔問張三爺為什麼會被燒成這個樣子了。
之所以這麼覺得,那是因為我二叔早就失蹤了,那會我二叔失蹤了還沒我呢,人都不見了二十多年了,張三爺怎麼可能會見到我二叔呢?
要說真被燒死的人,是我三叔才對,也不知道我們老齊家人的命為什麼都那麼慘,上一輩的人沒有一個善終的。
就連我大叔也是英年早逝,現在我估計他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我三叔活著的時候只知道在工地賺錢,一年也不著幾趟家。
而我上大學這幾年更是隻回了兩三次家,因為家人沒人,也沒有值得我掛念的了,不上學的時候就打打零工給自己賺錢花,要是時間富裕了就去投奔三叔幾天吃點好的……
我不再和張三爺糾纏,拉著他就送他回家,但他非不肯,最後在我的極力勸說下,他算是動起了身,只不過是用蟲子爬的方式回了家。
我好奇的問張三爺為什麼非要爬?他說這樣能接地氣,活的時間更長一些,我聽後愣是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折騰了十幾分鍾後,我終於把張三爺給“送”回了他家,可映入眼簾的卻是破敗不堪的景象。
用土牆壘成的院子已經參差不齊,時不時還掉下些土塊土渣,裡面的幾個土房子更是一眼就能望到底。
我之所以能看見,那是因為張三爺家的大門掉了一扇,門板上留的到處都是腳印,剩下的一扇還搖搖欲墜並且發出“嘎吱吱”的木質摩擦聲。
就在我把張三爺一把推進他院子裡,準備起身回家的時候,他卻一把扯住了我的揹包。
而他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我更是不寒而慄。
“齊老三?你這傢伙,來都來了,為什麼不陪我喝點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