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你託人從美國請的布朗專家,已經確定了行程。”
“錢確實是能通神的。”
王建國感慨了一句。
“加急費用一到位,那邊一路綠燈,三天後,他就能抵達京市。”
宋祁年心中一緊。
“那壞訊息呢?”
他聽出了王建國話裡的潛臺詞。
王建國嘆了口氣,指了指病歷上的幾條曲線。
“壞訊息是,你兩位哥哥的身體狀況,還是不穩定。”
“主要是心理壓力太大,情緒波動,直接影響了生理指標。”
“尤其是你大哥宋振國,血壓忽高忽低,心率也時常異常。”
“這樣下去,就算布朗專家來了,手術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王建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宋祁年的心上。
“我們能做的,都做了。”
“最好的藥,最好的護理,二十四小時監控。”
“但心病,還得心藥醫。”
王建國看著宋祁年,目光深沉。
“宋老闆,你是他們的主心骨。”
“解開他們心結這個事,可能還得靠你。”
宋祁年沉默著,指尖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辦公室裡,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半晌。
宋祁年站起身,對著王建國,鄭重地鞠了一躬。
“王主任,辛苦你們了。”
“錢的事,您不用擔心,需要多少,隨時開口。”
“我哥哥那邊,我會去處理。”
“手術之前,我保證讓他們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建國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寵辱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姓宋的,是個幹大事的人。
……
高幹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宋祁年走了進去。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大哥宋振國和二哥宋振華都沒有睡。
兩人都靠在床頭,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連線著床邊的監護儀器。
短短几天,他們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臉色蠟黃。
看到宋祁年進來,兩人眼神裡都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親人相見的欣慰,但更多的,是愧疚和不安。
“三兒,你怎麼來了?”
開口的是大哥宋振國,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麼晚了,快去休息,別為了我們的事,把自己累垮了。”
二哥宋振華也跟著說:“是啊,三兒,聽醫生說,請美國的專家,還有這住院的費用,花了不少錢吧?”
“哥對不住你,給你添了天大的麻煩。”
宋振國別過頭,不敢看宋祁年的眼睛。
“都是我,要不是我這破身體也不至於把你拖下水。”
這個一輩子要強的男人,此刻,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說到最後,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畏懼來,在他們二人看來,自己這一生病,拖累了自己家也就罷了。
還要連累老三,跟自己一起受苦,這般作為,簡直不配當哥!
那是多少錢啊?
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掙不下這麼多,如今,就眼睜睜的看著打水漂了?
兩人怎麼可能沒有半分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