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語,轉身回了屋中。
夜亦德仍揮著手中銀票,“老人家?你不再想想?”
沈安安拉住他揮的正歡的手,“夠了夠了,已經答應了。”
就在這間隙,就見鐵匠抱了一塊漆黑的隕鐵出來。
“貴人看看,若是覺得值,那便給你打。”鐵匠將隕鐵費力的放在了案上,示意沈安安可以看看。
遠遠一瞧,沈安安就知道這是好東西,前一世她也曾督造過兵器,什麼樣的好鍛造材料沒見過?
這塊,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不比定國侯那鎖鏈材料差。
“老人家,好是好啊,就是我們囊中羞澀。”沈安安兩眼放光盯著隕鐵。
夜亦德睜大了眸子,“一千兩黃金都不夠?”
他們的對話,夜亦天聽的清清楚楚。
他拿著所有的銀票,遞到鐵匠面前,“拿去。”
鐵匠眉頭皺了皺,橫看豎看都覺得夜亦天不順眼,他也懶得理夜亦天。
只衝沈安安友好道:“既貴人慧眼如炬,那便好說了。
我不要銀錢,我只要我的孫兒鐵蛋一生無虞,可否成交?”
啟西,已是朝廷棄子。
軒轅各地,更是賦稅徭役苦不堪言。
若無權勢傍身,銀錢就是催命符,多少豪紳死於非命……
沈安安聞言懵了,已經有倆了還要再來一個嗎?而且還要回宮的啊,這她又是娘娘,這不行啊,算了算了。
夜亦天也是一臉懵,他連個榮華宮都出不去,又不得寵,想要帶個不清不楚的人進宮,恐怕比登天還難。
“這有何難?成交。”夜亦德稚嫩的聲音,在一片寂靜裡響起來。
鐵匠看了看夜亦德,又看了看沈安安,問著她:“他說的可能作數?”
沈安安:“額……”
她一時語塞。
“我乃福王,封地西南,這是令牌,你且看看保不保得住你孫兒一生。”一塊金牌從腰間掏出來,亮在了鐵匠面前。
金牌上雕刻著一隻惟妙惟肖的攀雲巨蟒,巨蟒的雙眼是用紅色寶石鑲嵌而成的。
鐵匠一眼認出,這是親王才有的規格。
他並非凡夫俗子,豈會認不出這令牌的真假?
再說,龍、蟒令牌,不經皇命允許,根本無人敢私自鍛造,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還有個條件,我的孫兒不得為奴為僕。
待他弱冠,若他想要自由,福王殿下可要隨他心意,並保他衣食無憂。”
鐵匠神色認真的同夜亦德說道。
夜亦德把銀票揣回了懷裡,“若他長大想要離開,我就在西南給他十傾良田,讓他當個土財主。
子孫後代,永受我福王一脈庇廕,說到做到,決不食言,現在你可以打槍了嗎?”
小小的人兒言之鑿鑿,稚氣未脫的雙眼裡皆是皇族才有的篤定,這是權勢給予的底氣,無需置疑。
“好。”鐵匠不假思索的應下。
他扭頭叫著孫子,“鐵蛋,回屋去跪著。”
沈安安聽的雲裡霧裡,這怎麼個個神神叨叨的?
就見鐵蛋推開了門,掛中堂的地方掛著一幅英俊的年輕男子畫像。
沈安安眯眼從已然關上的房門縫裡看著畫像,越看眉頭越皺,難道她夢裡見過?
這輪廓、這眉眼、這臉型,咋這麼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