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孩兒,是那九重天上的仙童,這腌臢的凡塵,他才不稀罕待呢。”
“都是鬼,都是吃人的惡鬼,不得好死,一個都不得好死。
什麼狗屁皇上……”
青禾追上去,用手捂住了獨孤若蘭的嘴。
最後跑過來的太華,戰戰兢兢,連給沈安安行禮都忘了。
沈安安招手叫著:“太華公主,你在這裡做什麼?”
太華什麼都沒說,直接“哇”一聲哭出來了。
沈安安問了半晌,她愣是什麼都不說。
太華把“想出宮”三個字都寫在臉上了,但就是說不出口。
“算了。”沈安安助人情結片刻後消失不見了,“喜歡在宮裡待著那就待著吧。
只要這張嘴不亂說話,活命還是沒問題的,陛下讓你在哪兒你就在哪兒吧。
你親孃都管不了你,我有什麼辦法?要怪你也怪不到我頭上來。”
蓮花聽聞她說這話,就彎腰扶著太華的肩膀,將人給送走了。
……
椒房殿裡。
安樂第一個見的人是夜明。
她語重心長的拉著夜明的手,說:“長得真像先皇后啊,她若是還在,瞧見你這樣,一定很高興。”
“她待本宮好,可本宮還沒來得及報答,她就憂思太重,先去了。
這個朝堂,已經亂了許多年了,不是靠殺伐就能平定下來的。
明兒,你是太子啊,你才是真正的太子啊,你是先帝和先皇后所生啊。”
“這天下,本來就是要回到你手裡的,陛下是怕你壓不住那些朝臣,所以才說你是本宮的孩子。”
夜明腦子裡全都是震驚,一時間難以消化聽到的這些話。
他抽走了安樂握著的、自己的手。
難怪他總是跟皇后親近不起來,難怪他覺得自己跟父皇一點兒都不像,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那……那父皇……”
可是皇后和皇貴妃都曾有過身孕,父皇沒留下他們的孩子,父皇……父皇的心,比石頭還硬啊。
安樂一邊哭著,一邊在心中懊悔,她說:“不要怪陛下,日後,你還當他是你父皇。
來日你登基了,像他那樣穩穩的握住了政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明兒,本宮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你不要存那麼多的仁慈之心,這天下本來就是你的,你、不可以讓給任何人。”
“下去吧,叫太子進來,本宮有話要跟太子交代。”
夜明木訥的從屋中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夜亦天,又指了指屋中,示意他進去。
夜亦天冷哼一聲,覺得肯定是皇后給了夜明什麼,否則他怎麼會對自己這樣放肆?
進了屋子,宮女將房門關上了。
夜亦天恭恭敬敬的行禮,連床邊都不曾靠近,他就怕眼下連個陪同的人都沒有,皇后有個好歹,陛下全都怪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