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或許有絕對的忠誠,但現在看來,這忠誠跟亦天是沒關係的。
先帝死後,也帶走了武文義和楊士青的豪情壯志,他們現在的訴求是活著。
跟著陛下沒有出路,起初就沒站隊亦天,來日也會被亦天拋棄,所以他們轉而將目光投向了更為仁義豁達的亦德身上。
“你們少給我鬼扯。”沈安安思罷,一掃胳膊,怒斥著。
二人相視一眼,默不作聲,但那嘴角忍不住勾起的笑,分明是有恃無恐。
沈安安兀自生氣了許久,想起被血洗的太醫院,又垂頭喪氣的緩和了神色。
“娘娘,未來誰繼承大統,也不是我們三人說了就能算的,您不受寵,我和武大人就更不用說了,任的都是閒職,東宮鬥起來,娘娘除了能殺幾個人外,還能做些什麼?
我雖管著戶部,但銀錢向來不經我的手,取多少用多少,那都是首輔說了算。
您也耐心聽我們說一說這首輔,他乃是陛下死士,打小跟在陛下身邊,也沒上過什麼學堂,更沒去過太學院,那一身文縐縐的本事都是跟陛下學的。
要是他真醉心於書本,日復一日倒也真能學些本事傍身,可他還要練武、刺殺、管千人斬、制衡定國侯。”
“沒了陛下,軒轅在他的手上,能撐幾天?您再看看如今的六部,有李家人嗎?有新科入仕的狀元郎嗎?
六部是他們的六部,邊境打個仗都要靠賣太子才能換來馬和糧了,看似強盛的軒轅,實則內裡已經爛透了。
陛下是能打,可如今軒轅是真正的四面楚歌,他鎮壓了西北,就得放任西邊和南邊。
鄭扶胤能一直這樣安分守己嗎?西越會一直守在邊境線上不過來嗎?大晟會一直心甘情願做狗嗎?北燕願意跟軒轅結百年之好嗎?
或許是願意的,但咱們的陛下先撕毀了盟約,一個無信之人,能讓別人也信守承諾嗎?
沒銀子了,首輔就隨便找個理由,查封了北燕的產業,扣下了北燕的銀錢。
北燕倒是沒撤走產業,可你看天緣呢?一夜之間全扔了,逃難似的逃出了軒轅。
陛下能撐幾天?陛下一倒,這軒轅還不如天緣呢,陛下是強,可他沒培養出一個比他更強的儲君來。
他信任首輔,所以沒給儲君培養出能臣來;他信任定國侯,可定國侯不會打仗,教出來的都是草包,所以啟西現在落到了護京軍手裡。
在京城栓了那麼久的野狗,放出去了,還能回來嗎?況且陛下連繩子都丟了。
護京軍是誰的兵?那是鄭皇后的爹一個一個練出來的兵,他們偷偷給鄭皇后送封信,陛下的龍虎軍就能在西北被牽制一輩子。”
楊士青說的太快了,沈安安豎起耳朵聽,也就聽了個大概。
大概意思就是,陛下一死,軒轅就完了。
然後沈安安來了一句,“那陛下不能死啊。”
楊士青和武文義再也不說話了,兩個人默契的拿起筷子,該吃吃該喝喝。
他們覺得跟沈安安說話太費勁了,也不知道她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算了,各自為營吧,本也不是一路人。
“娘娘不是要去勸說世子嗎?您快去吧,別去的晚了,世子已經拖著病軀重闖宮門了。”武文義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安安端起酒壺灌了一口,急赤白咧的出了廂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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