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這水得更渾一些啊。”武文義邊吃邊意味深長的說著。
“龍虎軍是不是也該亂一亂了?”楊士青嚼著花生米。
“這誰能去龍虎軍殺人啊?”武文義頃刻間就明白了楊士青的意思。
“殿下啊。”楊士青道。
……
魏大賢的酒樓裡,最高那處的廂房,掌櫃將沈安安帶到之後就轉身走了。
沈安安推門跨進去,就見獨孤及躺在床榻上。
他傷的重,身上多處傷口都包紮著,那鮮紅的血從傷口裡滲出來,染紅了布。
他清醒著,轉眸看到是沈安安,臉上浮現出不安侷促的笑來。
他費力的抬起手,似是要扯到什麼蓋住自己滿身的傷,好似蓋住了這些,就蓋住了他的狼狽。
“娘娘。”他啞著聲音叫著。
難得沈安安整個人都很安靜,兀自搬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來。
現在這樣的情形,像極了皇上守在皇后身邊那樣,沈安安搖了搖頭,不做他想。
“臣這樣,娘娘見了恐會害怕。”獨孤及的聲音溫潤。
沈安安瞧著那傷,她是常上戰場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傷有多重。
“你這個樣子,身子以後怕是好不了了,王妃和郡主該擔心你了吧?”沈安安輕聲問著。
來之前想好了諸多責怪的話,可一看見他這樣,竟說不出口了。
“母親不會責怪我的,她讓我安心待在京城,為的就是給姐姐鋪路。
你別覺得我是為了你,其實我是為了母親和姐姐,你且看著吧,要不了多久,姐姐就會入京了。”獨孤及別過視線,不再跟沈安安對視。
“你這樣說,連你自己都騙不過去。”沈安安有一刻的自責。
“男兒郎,尤其是你這樣身懷武藝、能領兵打仗的男兒郎,最次也該在戰場上馬革裹屍,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又是何苦?”
“便是與你有情誼,那也是進宮之前的事兒,如今我深居後宮,膝下還養育著先帝的兩位皇子。
我這輩子的身份,都只能是後宮妃嬪,無論陛下在與不在,寵不寵我,都無關緊要了。
我有自保的能力,你這樣衝動做事,害了你,也害了太多無辜的人,便是我,心上也沒多好過。”
“太醫院被滅,我總是想不通緣由,現在想通了,陛下要給皇貴妃和我一點教訓。
不管我們跟西南有沒有關係,只要我們是從王府出來的,那在陛下的眼中,我們就永遠都是西南的附屬。
我們的錯,和西南息息相關;西南的錯,也和我們息息相關;當生死捏在別人手中時,其實做什麼都是錯的。”
“你我能做的,就是更小心謹慎。”沈安安絞盡腦汁,也就只能說出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