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在偏殿,本以為很快就能見到陛下,萬萬沒想到,卻先見到了的是自己的妻子魏鳶。
“你怎麼來了?”
魏鳶也是一臉茫然,“你去上朝走了不久,府裡就來人傳召,令妾身即刻入宮,不得有誤。”
沈濯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今日他沈家恐怕難逃劫難!
就在這時,管事太監進入偏殿,後面還跟著四名護衛。
“沈將軍,夫人,陛下召見,請吧!”
聲音冷地像冰渣,毫無人情味。
沈濯心一沉,看了一眼魏鳶,魏鳶微微頷首。
不管什麼事,他會想盡辦法,不會讓妻兒出事。
宮道上,沈樂菱乘坐軟轎出宮,半路遇到謝硯舟帶隊的羽林衛。
謝硯舟一身銀光羽林鎧甲,腰間掛著統領的佩刀,攔在宮道上,視線從轎伕緩緩掃過,掃向隨行的護衛。
高公公擋住他的視線,站在他面前。
“還真是巧了,又是謝統領,這可是太后娘娘的軟膠,你攔在這兒,是何意?”
謝硯舟嗤笑一聲,昨夜讓他們逃了,今日一個都別想跑。
他掏出腰間的金牌,對著軟轎裡面的人大聲道,眼神去看向轎後護衛。
“陛下有令,命我帶沈家小姐覲見,如有違令者,立刻拿下,聽候發落。”
“沈小姐請下轎吧!”
謝玄機握住腰間的配刀,高公公接著長袖遮擋瞧瞧給他按住。
此時不易衝動。
高公公雖然是太后身邊的太監管事,但卻無法違背陛下的命令。
他暗中給末尾的小太監使了眼色,讓他趁亂溜回去報信。
謝硯舟直直盯著軟轎,就算通知了太后,今日也救不了他們。
“請吧!”
轎簾掀開,看清了沈樂菱的臉。
她著絳紅蹙金飛鳳翟衣,衣袂以百鳥羽織就暗紋,隨步履流轉出細碎的虹光;束腰的十二道玉革帶懸下雙衡比目玉佩,一步一響,清越如碎冰。
鬢畔金步搖以七寸流蘇垂至鎖骨,上頭鑲的東珠竟比雪色更冷三分——那是太后舊藏,今朝才從庫中請出。
謝硯舟抬眼,正撞見她抬手扶髻,廣袖滑落,露出腕間金鑲九龍鐲,龍睛各嵌血珀,映得她指尖恍若浸了胭脂。
他忽然想起成遊湖那日,她也曾這樣扶過鬢邊白花,不過是素衣荊釵,怯生生喚他“硯哥哥”。
那時他嫌她木訥,只會穿一身素白,轉身跳下湖去撈落水的韓落雪。
如今她眼尾掃來,金箔花鈿灼灼,竟比殿角鎏金銅鳳更耀目。
她走下軟轎,眼神從他身上跳過,——像對陌生人。
謝硯舟喉間發緊,腰間的玉佩“咔”地被他捏裂了道縫。
他未出口的“菱兒”,活生生被嚥了下去。
謝硯舟抬腳跟上,他說過謝玄機護不住她,終究她還是會落到他手裡。
盛裝繁重,還要跟上男子的步伐,沈樂菱走了一半,就開始有些體力不支,跟不上。
謝硯舟轉過身等她,沈樂菱提起裙襬,冷臉略過,咬牙堅持。
早知道如此,今日她說什麼都不會穿這麼繁重的宮裝,昨夜的宮人衣服就很好,免得有些人看笑話。
謝硯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後,忽然把她攔腰抱起。
周圍的羽林衛紛紛低頭,假裝自己沒看見。
沈樂菱一邊掙扎,一邊捶打他的鎧甲。
“謝硯舟你混蛋。”
謝硯舟暫停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惹怒陛下,罪加一等,不想惹麻煩,就乖乖待著別動。”
話落沈樂菱頓時不動了。
陛下突然急召,連太后的擋箭牌都不好使,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她快速扯下發間的步搖,用力地抵在謝硯舟的喉結,威脅。
“你做了什麼?”
謝硯舟毫不受威脅,穩穩行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不是她第一次想要殺他,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驚喜還在後頭。
他希望她以後還能有如此骨氣,否則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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