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之前,沈樂菱被提前放了下來。
看著不遠處的金鑾殿,沈樂菱忍不住心慌,腿軟。
現在的事情發展,超過她的預想,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走吧,有人等著你。”
謝硯舟拽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御書房帶。
沈樂菱用力掙脫卻無濟於事,“謝硯舟,果然是你做了什麼,你這個混蛋,無賴,偽君子。”
謝硯舟嘴角一勾,罵吧,現在罵的越爽快,以後欺負她的時候,他才能更賣力,心潮澎湃。
沈樂菱被用力推進殿內,第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父母。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魏鳶聞言一驚,眼睛瞪地向銅鈴,“菱兒,我的兒啊!”
母女倆哭著抱在一起。
沈濯悄悄抹了抹眼淚,又看了眼龍椅上對的景元帝,主動開口。
“昨日小女參加荷花宴,遲遲未出宮,今天聽聞是因為救了太后愛寵這才留宿宮中。小女無事,臣多謝太后娘娘照拂,若是無事,臣便攜妻兒告退。”
話落,龍椅上的才才緩緩抬頭,眼神直勾勾的射向沈樂菱。
不細看,不發覺。
這真正仔細一看,確實能在沈樂菱身上看到當年越王年輕時候的影子。
那鼻樑,那眼尾的淚痣,簡直一模一樣。
注意到皇帝的眼神,沈樂菱心中一沉,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這張臉藏起來。
突然,景元帝長袖一拂,“大膽沈濯,你可知罪?”
嘩啦啦,御案上的摺子飛了一地
陛下龍顏大怒,宮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魏鳶和沈樂菱緊緊挨在一起,低下頭抬頭。
沈濯挺直脊背,拱手行禮,“臣不知犯了何罪,還請陛下明鑑。”
“哼。”
景元帝冷哼一聲,撿起手邊的摺子扔到他的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
沈濯彎腰撿起地上的摺子,裡面夾了一封密信。
他一目十行,看完,臉色慘白。
沒想到瞞了十幾年,菱兒的身份還是沒能瞞住。
到底是誰洩露了風聲。
從菱兒受太后青睞,到雞鳴寺大火,再到越王剃度出家前往金鱗,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他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
認不認,都是罪,那便只能把罪減少到最小。
沈濯跪在地上,腰板挺直,“臣知罪,小女確實不是夫人和我所出。”
話落,大殿靜的針可落地。
沈樂菱雖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從沈濯口中說出來,她還是驚訝無比。
魏鳶抱著她,生怕她受不住一樣,輕拍她的後背,眼淚婆娑,把人護在身邊。
沈樂菱淚水止不住地流,緊緊抱著魏鳶,口中喃喃。
“不關他們的事。”
“是嗎?朕倒是想要聽聽你接著編?”
沈濯虎身一振,豁出去。
他說:“臣,包括魏家所有人都不知情。臣的夫人一心想要再生個女兒,可惜快要足月時,不慎滑倒,孩子早產夭折,怕夫人受不住,於是臣從魏家龐支中抱養了一個女嬰,這女嬰便是小女。
她的生母未婚先孕,生產時大出血去世。因為有損魏家顏面,孩子父親是誰,魏從未過問,只聽她的生母提過只是一場露水情緣,陰差陽錯有孕。我沈濯既然抱養女嬰,就不會過問她生母過去的過往,自然不曾得知,小女竟然是皇室遺落在外的血脈。請陛下明查!”
魏鳶幾乎暈厥,臉色慘白,癱軟在地上。
沈樂菱看著卑微跪地的父親,暈過去的母親,心痛得滴血。
他們捧在手心養大了她,一直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就算她真的是皇室血脈,就能磨滅他們對她的養育教導之恩嗎。
如果沒有他們,她說不定一直被人戳脊梁骨,被人看不起,說不定早就餓死在哪個地方,成了一具枯骨。
外祖,舅舅舅母們也是一樣,從來沒有苛待過來,給她的永遠是最好的,對她就像對待自家人一樣。
沈樂菱跪在地上,朝景元帝行了隆重的大禮。
“稟陛下,就算我不是他們親生,但是沈魏兩家多年的養育庇護之恩京城人人皆知,人人見證,無人不誇讚。這麼多年來,京中亦有多少人羨慕想要成為沈家的孩子,足以說明他們對民女的一片真心,也並未有意欺瞞陛下。還請陛下明鑑,開恩,不知者不罪!”
景元帝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