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全身用帷幔遮住的女子被押出摘星樓,身上的衣服帶著血跡,走路一瘸一拐,押著她的太監走路無聲,是隱藏的高手。
謝玄機腳尖一墊就要飛下簷角,楚亦強行把人按住。
“再看看,說不定是假貨。”
風一吹停,掀開帷幔一角,謝玄機看不清裡面女子的臉。
卻看到她左耳戴著沈樂菱平常喜歡戴的珊瑚耳墜,耳垂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謝玄機再也忍不住,從簷角飛身落下。
楚亦一拍大腿,不得不跟上。
別看謝玄機平時計謀玩轉,一旦遇到媳婦兒的事,就腦子發昏,如此明顯的誘餌加陷阱,他難道看不出來嗎,就這麼著急上去送死。
“有刺客。”
太監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容,今日就是謝玄機的死期。
太監刷一下抽出藏在腰帶裡的軟劍,劍身柔軟鋒利無比,瞬間捲上謝玄機的手臂。
“謝大人,讓人好等啊。”
“是嗎?”
謝玄機冷笑一聲,手臂反轉,如一條溼滑的泥鰍從軟劍中掙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拍在太監的心口。
太監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引動了附近的羽林衛,紛紛往摘星樓聚攏。
“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楚亦看著原地不動的謝玄機一陣無語。
太監抬起手指,指著他們,“你們跑不了。”
“跑不了你大爺。”
楚亦抽出匕首,橫掃而過,心脈受損的太監瞬間斃命。
楚亦嫌棄地在他身上擦了乾淨匕首上的血,催促謝玄機。
“再不走來不及了。”
謝玄機手指微顫,小聲喚了句“菱兒”,帷幔中的女子,身體抖如篩糠。
“別怕,有我在!”
謝玄機一把握住女子的手,帶著她一起逃。
後宮禁止外男進入,若是羽林衛趕到,身份識破,必死無疑。
謝玄機腿腳迅速,他身後的“沈樂菱”卻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
楚亦時不時盯著他身後的女子。
後有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
只有躲過羽林衛的追蹤,才能逃出宮。
“你們去那邊....”
聲音越來越近,謝玄機停下腳步,轉過身把“沈樂菱”攔腰抱起。
就在他抱起女子的瞬間,帷幔中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入謝玄機的腹部,鮮血瞬間染溼了他的衣裳。
女子白色的帷幔也沾染了溫熱的血液。
楚亦扶著謝玄機,使勁推開女子,用手捂住他的傷口,涓涓黑血從他的指縫流出。
匕首有毒!
還真他孃的一環套一環,想要置謝玄機於死地。
女子踉蹌倒在地上,嘴裡一邊喃呢“不關我的事!”一邊瞪大雙眼死死地護住自己。
她頭上的帷幔早已掉在一旁,露出她的臉。
是一張令人陌生的臉。
他就知道是個假貨,真的沈樂菱若是見到謝玄機,只會飛身撲進他懷裡,眼前這個木訥的很,一看就是假貨,也只有謝二愣子沒注意。
楚亦翻了個白眼,戀愛腦說的就是謝玄機這種人。
“還能走嗎?”
楚亦把外衫撕成布條,系在他的傷口暫時止住血。
謝玄機悶哼一聲,扶著他的肩,繼續往前。
“死不了,繼續找人。”
“找什麼人,你不要命了。”
楚亦拉不住,只能看著謝玄機的身影拐了向冷宮的方向。
冷宮有一處暗室。
他轉頭看了眼牆角的冒牌貨,留著就是後患,更何況還刺了他兄弟一刀,該死。
一刀封喉,楚亦消失在原地,去追謝玄機,
背後的女子捂著喉嚨,死不瞑目。
等他們擺脫羽林衛來到冷宮暗室,卻發現裡面早已空空如也。
室內只有留下雜亂的腳印,空氣中卻含有一絲沈樂菱殘留的香粉味。